林牧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裡。
兩側的教室門全部關著。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坐滿了紙人學生，全部面朝黑板，一動不動。
紙人老師的講課聲從門縫裡滲出來，內容都是一樣的。
林牧一路來到體育倉庫門口停下。
門是老式推拉門，綠色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生鏽的鐵皮。
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的字是用粉筆寫的——“補考中。”
林牧推開門。
倉庫裡很暗。
一盞日光燈在天花板上反覆橫跳，每隔幾秒就閃一下，每次暗下去的時候，倉庫裡的紙人模特就會變一個位置。
林牧數了數，大概有幾十個穿著校服的假人模特，立在倉庫正中央。
它們面部空白，且沒有五官。
而它們的排列方式，更是讓林牧感到不寒而慄。
和教室裡的座位排列一模一樣。
並且，這些假人模特站在每一個座位對應的位置上，像是整個班級被原封不動地複製了一份，放在了這個倉庫裡。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林牧，在看到這一幕後，也不由得生出懼色。
他轉身想去拉門。
可門卻鎖死了。
此時，天花板上掛著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一道刺耳的電流音。
緊接著是一道沙啞地聲音傳來：“體育課補考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幾十個假人模特開始陸續轉身。
轉身的順序不是從左到右，而是按照一個林牧看不透的規律在跳。
先是第一排第一個。
然後是第二排第三個。
最後是第三排第五個。
不一會兒，所有假人模特全部面向林牧。
空白的臉部在日光燈的閃爍下，反射出慘白的光。
廣播再次響起：“專案：辨認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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