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木杉的身體正在變透明。
從指尖開始，像陽光穿透薄紙，一層一層往裡亮。
沒有血，沒有傷口，只是安靜地變淡。
林牧離他最近。
他把老獵槍放回背上，往前走了兩步。
出木杉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也沒有遺憾。
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五年前在樟樹下……”出木杉先開口了，聲音很輕，“我猶豫了很久。我知道放進座標圖，裂縫會把我們一起拖進井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指。
“但我不放的話，操控者會自己找到裂縫。到時候它們不會選擇用座標鎖定——它們會選擇更殘忍的方式。比如首接吞噬整個小鎮。”
出木杉抬起頭，看向哆啦A夢，看向真大雄，看向源靜香……
“所以我選了。選了把傷害控制在一個我能跟進來的範圍裡。”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跟進來的代價就是——我讓實質汙染源滲入了自己體內。”
所有人同時一怔。
林牧的瞳孔也縮了一瞬。
出木杉體內有實質汙染源！
真靜香被假靜香殘留的一點點意識碎片就差點被奪走了身體控制權。
而出木杉——他是主動讓汙染源滲入體內的。
五年。
整整五年，林牧不敢想他一邊假裝配合操控者，一邊還在腦子裡保留著全部的記憶和計劃，到底花費了多大的精力。
這時，出木杉繼續說道。
“這五年來，每一次操控者首領懷疑我，都會用紙刃割我，逼我證明忠誠，我不僅要承受紙刃的疼痛，還要壓制體內那個隨時可能爆發的汙染源。”
“而現在，終於可以解脫了。”
出木衫露出了釋懷地笑。
生命之種剛才淨化光球時釋放的能量，淨化了井裡所有的汙染。
但卻唯獨沒能淨化他。
林牧複雜地看著出木杉，他很想幫出木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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