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一座龐大的地下宮殿深處。
五張由晶礦鑄成的王座呈環形排列。
上面分別坐著五頭體型龐大、長相各異的蟲王。
有的長有三頭,數條猙獰觸手垂在光滑地面。有的頭生犄角,身軀扭曲如枯枝。有的長著五隻複眼,背生蝙蝠翼,宛如地獄惡魔。有的身披巫袍,白髮及腰,手持燃燒幽冥烈焰的骨杖。還有的渾身覆蓋厚重金色鎧甲,端坐如雕像。
而在它們中央,佇立著一團狼形黑霧。
剛從石頭灘敗退歸來的高階土蟲們,此刻正跪伏在殿前,翅膀緊貼後背,頭也不敢抬。
“辛巴達,你又失敗了。”身覆金甲的蟲王冷哼一聲,聲音如鐵錘砸擊。“你的土蟲軍團連一座小鎮都攻不下來。想當年在狗熊嶺,那個最強的光頭都曾被我麾下的金蟲咬穿肩膀。可你的兵卻連幾塊破木板都撞不開。真是樂色。”
不等辛巴達開口,另一張王座上,長著三頭的蟲王緩緩蠕動一根觸手,末端裂開一張嘴。
“夠了,鐵山。”
“土蟲在強光下甲殼脆化,這是天性。當年我培育第一隻寄生水母時,也在黑暗海域失敗了三個月。任何蟲族都需要時間去適應環境。”
辛巴達的五隻複眼轉向他,微微顫動。
他沒想到水蟲王竟會替自己說話。
鐵山從王座上霍然起身,鎧甲摩擦發出刺耳銳響。
“呵呵……記得沒錯,你凱撒麾下的水蟲是吾族最強一脈,可那天選者在你的地盤上己蹦躂好幾天,你手下那些廢物卻連他一根毛都沒碰掉。你也有臉替他說話?”
凱撒的觸手動了動:“鐵山,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
“難道不是嗎?”鐵山環抱雙臂,一臉傲嬌地說道。
凱撒冷笑:“我看你是飄了。”
話音剛落,一道紫光自他眼中迸射而出。
頃刻間,八塊宛如小山、冒著森然寒氣的冰雹便憑空出現在鐵山頭頂。
“是時候讓你認清自己的地位了。”
就在冰雹即將墜落的剎那——
一道冰冷至極的嗓音從黑霧中響起。
“住手。”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你們兩個該死的蠢豬。”
聞聲,愷撒緩緩收回了觸手,冰雹瞬間消失。
鐵山也立即噤了聲,乖得像個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