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開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駛出了峽谷。
出口是一片開闊的平地，遠處立著幾叢海草和珊瑚。
海水中透下些許微光，不再像峽谷裡那樣伸手不見五指。
“再往前就是火蟲王艾琳的地盤——遺忘幽都的邊界了。”甲殼蟲的聲音響起。
林牧應了一聲，熄火停車。
“你先休息一會兒，開了這麼久也該讓水箱降降溫了。”
“好。”
甲殼蟲回道，然後自己啟動了修復系統。
林牧則推門下了車。
但腳剛踩上地面，就察覺到異樣。
這裡的沙子是溫的？
彷彿像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燃燒。
正在這時。
飛天魔鬼從半空飄了下來，停在他身旁，抬手指向前方：
“前面就是遺忘幽都了。傳說那裡原本是片海底火山群，火山熄滅後留下幾百條熔岩隧道。艾琳的蟲群就住在裡面。”
林牧記下這話，卻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剛才在峽谷，蟲子主動放我們走——你怎麼看？”
飛天魔鬼沉默片刻。
“不正常。蟲族從不放過獵物。只要兵力佔優，它們一定會把活物拖回巢穴。剛才它們數量是我們的幾萬倍，卻主動讓路。”
他頓了頓，“要麼是有人在背後指揮，命令它們放行。要麼是它們需要我們活著。兩種可能，都不是什麼好事。”
林牧沒說話，手指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土蟲軍團明明佔盡優勢，卻主動讓路。
這己經超出了攔截的範疇。
確實像是被某種力量控制著，在不同階段施加不同壓力。
先高壓，再中壓，最後突然放行。
放行的目的不是仁慈，而是驅趕，是把他們逼向某個既定的方向。
林牧抬起頭，望向遺忘幽都的方位。
遠處海平線上，隱約立著幾座低矮的火山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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