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個溫和又寬慰的笑。
他之所以願意給海綿寶寶一個機會，就是想給這個被邪惡蠱惑、走上歪路的最好朋友一次回頭的機會。
畢竟，對他現在來說，他就是派大星，而海綿寶寶，是派大星整個世界裡，那個獨一無二、誰也無法替代的光。
“都過去了。”
林牧的聲音平和而堅定。
他走上前，把豎笛塞回褲衩，然後伸手，用力把彎著腰不肯起的海綿寶寶拉了起來。
此時他注意到，海綿寶寶背上那個曾經不斷冒黑霧的詭異小洞，現在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幾乎看不見、淺淺的圓形痕跡，好像那裡從來就沒長出過什麼怪東西。
另一邊。
海綿寶寶的情緒也感染了珊迪。
珊迪的眼眶也跟著慢慢紅了。
但她沒再說煽情的話，只是默默地走到蟹老闆面前，伸出自己那隻還沾著對方殼上碎屑的爪子。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剛才……用這隻爪子打了你。雖然那時候的我……不是真的我，但這爪子……是我的。”
被她這麼一提醒，蟹老闆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自己的鉗子。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好像在腦子裡飛快地計算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的複雜關係。
最後，他嘆了口氣，用鉗子輕輕拍了拍珊迪的肩膀。
“……算了，沒事了。”
蟹老闆別過臉，用另一隻鉗子假裝整理根本不存在的領結，甕聲甕氣地嘟囔。
“回去記得賠我一萬塊錢，當補償就行了。”
“蟹老闆！一萬也太多了吧！”珊迪叫道。
“這是你應該的！”蟹老闆毫不退讓。
林牧看得他們爭吵的樣子，哭笑不得。
但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派大星，我想跟嘉豪單獨聊聊。”
林牧答應了。
他看著海綿寶寶擦了擦眼淚，然後走到嘉豪身前。
嘉豪己收回了懸浮的耳機，此刻正一臉平淡地整理著衛衣口袋。
“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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