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權也因此猛地回過神來。
他抬頭，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氣喘吁吁卻眼神堅毅的拉里，以及雖然害怕卻寸步不讓的女兒小欣。
臉上的憤怒與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震驚、有羞愧，還有一絲茫然。
“負責人，小心身後！”
嘉豪急促的提醒聲，將林牧的思緒猛地拉回。
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戟刺出，將一隻試圖偷襲的蝠翼蟲穿了個透心涼。
嘉豪喘著粗氣，衝到林牧近前。
他剛才也經歷了一番廝殺，所以此時身上也沾了不少汙漬。
“蟲子太多了，根本殺不完！這樣下去的話，城牆遲早會被攻破……”
他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林哥，最壞的打算……如果城門真的守不住了，我們是不是……首接去金庫拿水母之心？只要拿到東西，我們就能通關離開這個副本了。”
嘉豪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掃向周圍正在浴血奮戰的水母士兵和海綿寶寶他們。
又看了看，那些拿著簡陋武器，卻依然嘶吼著衝上去的平民，
後方穿梭忙碌的婦孺，以及不遠處配合默契、正奮力殺敵的拉里和小欣……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忍。
“但是這樣的話，他們可能就……”
後面的話，嘉豪沒有再說下去。
林牧豈能不懂嘉豪的意思。
他看向嘉豪，眼神里有疲憊，也有動搖。
是的，只要拿到水母之心，他們就能通關，離開這個危機西伏的副本了。
這似乎是最理智、也是最首接的選擇。
但林牧卻罕見地猶豫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海神之力的緣故，此刻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
那便是戰到最後。
就算是死，也要與這些海洋子民共存亡。
當然，也不一定會亡。
波塞西曾經說過，只要他有危險便能預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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