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走過去，用袖子給妹妹擦了擦口水，心裡痠軟得一塌糊塗。
“再等等，等把骨頭燉酥了，湯熬濃了，咱們就開飯。”
他坐在灶坑前添柴，偶爾用透視眼觀察鍋裡的情況。
在他的視野裡，湯汁正一點點滲入雞肉，黃豆吸飽了油脂和肉汁，變得飽滿圓潤。
這哪裡是一鍋肉，這分明是一鍋救命的仙人糧食。
又過了小半個鐘頭。
鍋裡的湯汁收得差不多了。
“開鍋！”
李良一聲令下，猛地掀開鍋蓋。
一股白色的蒸汽夾雜著肉香，瞬間在屋子裡爆發開來。
李玲玲被燻得打了個噴嚏，卻捨不得閉眼，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這香氣吸進肺葉子裡存起來。
李良拿過那個缺了口的搪瓷大盆，滿滿當當地盛了一大盆。
雞肉堆成了小山，顫巍巍的，吸飽了湯汁的黃豆點綴其中，每一塊肉上都掛著晶瑩的油光。
“上炕，吃飯！”
把盆往炕桌上一放，搖晃的肉塊看得人眼暈。
李良先夾起一隻肥碩的雞大腿，直接放進李多多的碗裡。
“吃！”
李多多早就忍不住了，兩隻小手抓起那隻比她拳頭還大的雞腿，張嘴就是一大口。
滾燙的肉汁在她嘴裡爆開，軟爛脫骨的雞肉根本不需要怎麼嚼，稍微一抿就在舌尖化開。
“唔！好次！哥，好次！”
小丫頭被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大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幸福得快要暈過去。
看著妹妹狼吞虎嚥的樣子，李良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又夾起另一隻雞腿，放進李玲玲碗裡。
“哥，我不吃腿，我吃爪子就行，腿給哥吃。”李玲玲下意識地想把雞腿夾回來。
在她的小腦袋瓜裡，好東西必須給家裡的頂樑柱吃。
“啪！”
李良直接用筷子把她的碗按住，臉色故意一沉。
“讓你吃你就吃！我是哥還是你是哥？”李良瞪了她一眼，“這一盆都是咱們的，哥吃肉塊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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