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大草魚雖然被叉了一下，還是在桶裡有力地撲騰著，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李玲玲和李多多圍在水桶邊，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在這個連鹹菜都要省著吃的年代，這麼大一條活魚，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哥，這魚真大，比多多的腦袋還大！”李多多伸出小手想摸，又被魚尾巴甩了一臉水，卻也不惱，反而咯咯直笑。
李良看著兩個妹妹開心的樣子，心裡的那股子成就感比什麼都強。
但他沒耽誤工夫，這天寒地凍的，剛才在冰面上吹了冷風，得趕緊弄口熱乎的驅驅寒。
“行了，別看了，再看也不能看飽。”李良笑著把魚拎起來，按在案板上。
手起刀落。
刮鱗。去腮。掏內臟。
李良的動作麻利得很。那魚肚子裡的魚泡和魚油都被他小心地剔出來，這可都是好東西，一點不能浪費。
魚很大，吃一半，留一半。
“玲玲，燒火！要大火！”
“好嘞！”李玲玲現在可是專業的燒火丫頭，往灶膛裡塞了一把乾柴，拉動風箱，火苗子呼呼地躥了上來。
李良挖了一小勺雞油。
熱鍋涼油。
隨著雞油化開，李良把切成段的大魚塊順著鍋邊滑了進去。
“滋啦——”
一聲爆響，白煙騰起。
魚皮在高溫油脂的煎烤下，迅速收縮，散發出一股獨特的焦香味。
這步很關鍵。想要魚湯白，就得先煎後燉。
等兩面都煎得金黃酥脆了，李良舀起一瓢滾開的熱水，順著鍋邊猛地澆了進去。
“轟！”
鍋裡瞬間翻滾起來，原本清澈的水在接觸到高溫油脂和魚肉蛋白的瞬間，發生劇烈的乳化反應。
僅僅過了幾分鐘，那鍋裡的湯就開始變色了。
先是淺白，然後越來越濃，最後竟然變成了像牛奶一樣醇厚的奶白色！
“哇！哥，湯變白了！”李玲玲趴在灶臺上，驚奇地喊道，“跟米湯似的！”
“這叫奶湯，最養人了。”李良蓋上鍋蓋，“轉小火，慢慢咕嘟著。”
趁著燉魚的功夫，李良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心悸襲來，緊接著就是頭重腳輕的眩暈感，兩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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