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良子啊，這野豬是咱們大山裡的資源，按理說那是集體財產……”
這話一齣，全場安靜了。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是想摘桃子了。
李良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動。
突然，他猛地彎腰，一把拔出插在腰後那把還帶著血痂的柴刀。
“咣！”
一聲巨響。
柴刀狠狠地剁在了那凍得硬邦邦的豬頭上，火星四濺。
這一下，把村長嚇得往後一縮，差點坐地上。
李良直起腰，那雙沾滿血汙的臉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村長，您剛才說什麼？集體財產？”
他指了指那深不見底的大山方向。
“這豬就在那深山老林的禁區裡，那是狼窩，是熊瞎子的地盤。誰要是覺得這是集體的，儘管去拿！那裡頭多得是！”
“我李良拿著命換回來的東西，誰敢伸爪子……”
他拔出柴刀，在手裡挽了個刀花，眼神冰冷地掃過李大山那張貪婪的臉。
“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這股子煞氣，是在生死搏殺中練出來的，根本裝不出來。
剛才還叫囂著“見者有份”。“集體財產”的幾個人，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大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李良這個平日裡看著悶不吭聲的侄子，今天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他動刀子。
“你……你這是幹什麼？”李大山往後退了一步，躲在民兵隊長趙剛身後喊道，“李良！你這是威脅村幹部！你這是想造反嗎？”
“造反？”
李良冷笑一聲，眼睛死死盯著李大山。
“大伯，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李良也是大山村的社員，我也想給集體做貢獻。但得有個前提——”
他指了指腳下那頭如同小山一般的野豬。
“這東西，是我拿命換來的。”
李良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煞氣逼得周圍人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道。
“這蒼莽山脈深處，那是咱們村的禁地。老獵戶都知道，那是閻王殿。我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剛才我和這畜生搏命的時候，大伯你在哪？你在家炕頭上喝熱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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