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那張白狼王的皮，完整的，雪白的，沒有一絲雜色，只有脖子上一道刀口。
這是無價之寶。
“這張皮，我留下了。”李良拍了拍那張巨大的狼皮，“給我妹做個褥子。”
沒人敢有異議。
那是人家的戰利品，是拿命換的。別說做褥子，就是拿來擦腳，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李良把白狼王皮卷好，扛在肩上，獨自往孫大娘家走去。
孫大娘是村裡最好的皮匠手藝人，硝皮子的功夫是一絕。
“良子，你這是……”
孫大娘正在院子裡給剛領回來的狼肉抹鹽，看見李良進來，一眼就瞄到了那捲雪白的皮毛，老眼瞬間瞪得溜圓。
“這就是那頭狼王的皮？”
李良點點頭，把皮子展開。
那皮毛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厚實得像雲朵一樣，沒有一絲雜色，也沒有那種普通野獸的腥臭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野性氣息。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孫大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感順滑如絲，“這要是做成褥子，睡在上面就像睡在火炕上，三九天都不帶冷的！”
“那就麻煩大娘了。”李良從兜裡掏出兩塊錢放在桌上，“給我妹妹做個褥子，剩下的料子做兩雙護膝。”
“要啥錢！你這是打我的臉！”孫大娘把錢塞回李良手裡，板著臉說，“良子，昨晚要是沒你，大娘這條老命早就喂狼了。這皮子我給你硝，還得加點好藥材燻一燻，保證一點味兒沒有，還能驅蟲辟邪！”
這就是人心換人心。
李良也沒矯情，道了聲謝，轉身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舊軍大衣的纖細身影正在院子裡徘徊。
是蘇婉。
她手裡提著一個那種印著紅十字的急救箱，看見李良回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李良同志，我……我是來給你換藥的。”蘇婉低著頭，聲音有點小，“趙隊長說你胳膊傷得不輕，衛生所的藥不夠好，我這裡有點家裡帶的雲南白藥。”
李良看了看自己左臂上滲血的紗布，也沒推辭。
“進屋吧。”
屋裡燒得暖烘烘的。
李玲玲和多多正趴在炕上啃狼肉乾，看見蘇婉進來，兩個小丫頭乖巧地喊了聲“蘇姐姐”。
李良脫下那件破棉襖，露出精壯的上身。左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是被狼爪硬生生撕開的，看著就疼。
蘇婉倒吸一口冷氣，手都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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