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知青點，李良並沒有直接回家。
他繞了個彎，往大隊部的方向走去。
此時雖然已是深夜，但大隊部的那間土屋裡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民兵隊長趙剛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夾著半截滅了的菸捲，愁得頭髮都要薅禿了。
春荒難熬，不僅是老百姓斷頓，就連大隊部也揭不開鍋了。
作為民兵隊長，趙剛不僅要負責村裡的治安，還得操心怎麼給民兵排的那幫兄弟弄口吃的。
民兵是村裡的武裝力量，要是連槍桿子都餓軟了，萬一再來個狼群或者別的什麼亂子，大山村就真完了。
“唉……”
趙剛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菸屁股扔在地上踩滅。
他今天跑了一整天，去了趟公社，想申請點救濟糧。結果公社那個管後勤的幹事，兩手一攤，說地主家也沒餘糧，讓他自己想辦法。
想辦法？想屁辦法！
這時候去哪弄糧食？難道去搶？
“咚咚。”
就在趙剛絕望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誰？”趙剛警覺地摸向腰間的駁殼槍。
“趙叔，是我，李良。”
門開了，李良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良子？”趙剛愣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苦笑一聲，“大半夜的還沒睡？是不是家裡也沒糧了？叔這也……”
“趙叔，我不是來借糧的。”
李良打斷了他的話，反手把門關上，又看了看窗外，確定沒人。
他把肩上麻袋放到了桌子上。
“咚”的一聲悶響。
聽聲音就知道，分量不輕。
“這是？”趙剛疑惑地看著那個麻袋。
“開啟看看。”李良努了努嘴。
趙剛狐疑地解開麻袋口。
一股濃郁的肉腥味撲鼻而來。
藉著燈光，趙剛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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