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手輕輕抓著李良腰間的衣服，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風吹過，她覺得這縣城的灰塵味都變得甜了起來。
……
縣城的“紅旗飯店”，坐落在最繁華的大街上。
門口掛著厚厚的棉門簾子，一掀開，一股濃郁的肉香和嘈雜的人聲就撲面而來。
正是飯點，幾乎高朋滿座。
大廳裡擺著十幾張方桌，服務員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小本子，嗓門比誰都大。
李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同志，點菜！”
蘇婉今天很大方，她從兜裡掏出幾張糧票和幾張一塊的紙幣，顯然是早有準備。
“我們要一份紅燒肉，一份大蔥豬肉餃子，再來個溜肝尖！”
服務員記下菜名，收了錢票，吆喝著去了後廚。
這三個菜，在這個年代那是絕對的硬菜，一般的幹部家庭都不敢這麼吃。
周圍幾桌食客投來羨慕的目光，看著這一對年輕男女，男的高大精神，女的清秀文靜，都在猜測這是哪家的幹部子女在處物件。
菜上得很快。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餃子個大皮薄，熱氣騰騰。
“快吃。”蘇婉夾了一塊最大的肉放進李良碗裡，“多吃點。”
李良也沒客氣，大口吃了起來。味道確實不錯，油水足。
就在兩人吃得正香的時候。
飯店的門簾被人猛地掀開。
四個穿著軍綠色舊將校呢大衣，戴著雷鋒帽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幾個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一個個吊兒郎當，走路橫著晃，臉上寫滿了“老子不好惹”。
縣大院的子弟。
也就是俗稱的頑主。
領頭的一個長著滿臉青春痘，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服務員！還有座嗎？給哥幾個騰一張！”
服務員趕緊迎上去：“喲，張少，今兒人多，您看……”
“少廢話！沒座就讓人滾！”
青春痘推開服務員，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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