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點了，我相信老先生的信譽。”
李良把紅布重新蓋上，把人參推到老人面前，“交易愉快。”
老人讚賞地看了李良一眼。這氣度，真不像個鄉下人。
就在老人準備讓司機收起人參離開的時候，他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腰都彎了下去，臉色漲得紫紅，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司機趕緊上前拍背，從兜裡掏藥。
李良坐在對面，雙眼微眯。
“開。”
透視眼開啟。
視線穿透了老人那件中山裝，穿透了蒼老的皮膚和肌肉，直達胸腔。
老人的肺部情況很糟糕，充滿了陳舊性的疤痕組織。
但在左肺葉靠近大動脈的地方，李良看到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形狀不規則的金屬陰影。
那是彈片。
因為年頭太久，彈片周圍的組織已經鈣化，但這幾天可能因為天氣變化，彈片稍微移位，壓迫到了支氣管和血管。
“老先生。”
李良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您這咳，不是受了風寒吧？”
老人咳得正難受，聞言擺擺手，示意沒事。
“左肺葉底下那塊鐵疙瘩，最近是不是動了？”
李良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屋裡。
老人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司機更是反應劇烈，猛地轉過身，手瞬間摸向腰間，眼神變得極度危險，死死盯著李良。
“你是誰？！”司機厲聲喝道，“你怎麼知道首長的舊傷？！”
這可是絕密。除了中央的幾位名醫和家裡的核心成員，沒人知道老人體內還殘留著當年的彈片。
李良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是個獵人。”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獵人看東西，有時候比醫生還準。您這氣色，還有呼吸的頻率，瞞不過懂行的人。”
“那彈片位置太刁鑽，壓著大動脈，手術取不出來。每逢陰天下雨，或者情緒激動，就會咳血，胸口像火燒一樣疼。我說的對嗎？”
全對。
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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