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騙你。”
李良騰出一隻手，快速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又握緊了方向盤。
到了縣城火車站，廣場上人山人海。到處都是扛著大包小裹的人，汗臭味。旱菸味混雜在一起，讓人窒息。
李良沒有讓蘇婉去擠售票視窗。
他拿著特批條子，直接找到了車站的值班室。
十分鐘後。
最好的軟臥票到了李良手裡。
在這個年代，軟臥是級別的象徵，普通人連車廂門都進不去。
站臺上，綠皮火車噴著白氣，像一頭準備遠行的老牛。
“上去吧。”
李良把行李遞給蘇婉，“路上注意安全，別跟陌生人說話。到了京城給我發個電報報平安。”
蘇婉接過行李，卻沒有動。
周圍是嘈雜的人群，但在這一刻，她的世界裡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突然。
蘇婉扔下行李，猛地撲進李良懷裡。
她雙手死死環住李良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吸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味。
“李良……”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一絲顫抖，“我在北京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發生什麼，都要活著來找我。”
李良僵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懷裡這具身體的顫抖和依戀。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放心。我是屬貓的，有九條命。”
“嗚——”
火車拉響了汽笛，催促的鈴聲響了起來。
蘇婉鬆開手，擦了一把眼淚，提起行李，頭也不回地跳上了車廂。
她不敢回頭。
李良站在站臺上，看著蘇婉隔著車窗拚命揮手。
車輪轉動，緩緩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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