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大半天。
在李良的號召與安排下，每個人都在出把子力氣。
搶糧食，撬廢墟，救村民。
在天災面前，所有人都被擰成了一股繩。
而李良，正是這個擰繩子的人。
“良子，這有個人……”
二大爺與兩個民兵，抬過來一具屍體。
雖然用草蓆裹著，但依稀還是能看得出是誰。
王翠花。
她臉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個發黴的窩頭。後背被房梁砸了個正著，人早就涼透了。
“唉。”
二大爺搖搖頭，嘆了口氣，“這李大山一家，算是絕戶了。”
“大山進了大牢，大寶不知所蹤，翠花也走了。”
村民們看著這具屍體，沒人哭，也沒人幸災樂禍，只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抬走。”
李良聲音平靜，“埋到後山亂葬崗去。別放在村裡，容易生疫病。”
“是！”
兩個民兵忍著噁心，把草蓆裹緊了起來。
李良看著被抬走的王翠花，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因果。
上輩子這對夫妻為了搶房子把他逼上絕路，這輩子，房子塌了，人也沒了。
“報告！”
一個滿臉是灰的小年輕跑過來，氣喘吁吁，“良子哥！村西頭的老井塌了！水全渾了！大家夥兒渴得受不了，正圍著井鬧呢！”
李良眼神一凝。
災後第一道難關，來了。
“走，去看看！”
……
村西頭的老井邊圍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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