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後的第十一天，太陽依舊毒辣。
大山村的打穀場上，一面破損的紅旗被重新掛了起來。
幾百名倖存的村民站在下面，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有的是鐵鍬，有的是鎬頭，還有的是剛發下去的木棒。
李良站在那輛解放牌卡車的車斗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都聽好了。”
李良用卡車電瓶接了個大喇叭：
“從今天起，大山村不養閒人。要想吃飯，就得幹活。”
他拿出一張寫滿字的大紅紙，貼在卡車擋板上。
“這是《戰時管理條例》。誰要是犯了，別怪我不講情面。”
“第一，所有糧食歸集體，統一開火。私藏糧食者，趕出村子。”
“第二，全村男人編入護村隊和工程隊，女人編入後勤隊。每天按工分發口糧。幹得多的吃乾的，混日子的喝稀的。”
“第三，大小便必須去指定的旱廁。隨地拉撒的，扣三天口糧。”
條例一齣，下面一陣騷動。
大部分人雖然覺得嚴，但也知道這是為了活命。但總有幾個刺頭不樂意。
“憑啥啊？”
人群裡，一個叫賴子的二流子梗著脖子喊道，“那糧食裡還有我家的一份呢！憑啥歸你管？老子不幹活還不能吃自家糧了？”
他這一喊，旁邊幾個平時遊手好閒的也跟著起鬨。
“就是！這不成地主老財了嗎？”
“我要分糧！我自己過！”
賴子看有人附和，膽子更大了，推開前面的人就要往臺上衝。
“想分糧是吧？”
李良看著賴子，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他衝旁邊的柱子使了個眼色。
柱子二話不說，帶著兩個壯漢衝下車，把賴子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賴子還在嚎。
“犯法？”
李良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勃朗寧，拉動槍栓。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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