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們從破碎的窩棚裡探出頭，看著這個站在車燈前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就像在看天神下凡。
“收拾戰場。”
李良點了一根菸，冷冷地吩咐道，“把狼都拖回去。今晚，吃肉。”
狼肉不好吃，柴，腥，還硬。
但在零下三十度的饑荒年，這就是龍肉。
大山村的打穀場上，幾口首徑一米的大鐵鍋架了起來。
底下燒的是廢墟里刨出來的木頭和李良發下去的煤塊，火苗竄得老高。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開著，翻滾著大塊的狼肉。
刀疤劉帶著幾個後勤隊的婦女，手裡拿著大勺子，正在往鍋裡撒鹽和幹辣椒——這也是李良從地窖裡拿出來的存貨。
濃烈的肉香味，順著寒風飄出去好幾裡地。
整個大山村都沸騰了。
村民們拿著大海碗，嚥著口水，排成了長龍。
他們己經很久沒見過葷腥了。這幾天雖然有李良發的救濟糧，但也只是稀粥和雜麵窩頭，餓不死，但也吃不飽。
現在，有肉吃。
“都別急！人人有份！”
刀疤劉敲著鍋邊，“良爺說了！護村隊和這次殺狼有功的，先吃！每人一大碗肉，管飽！剩下的，老人孩子先領，最後才是青壯年！”
沒人有意見。
這是規矩，也是公道。
李良坐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是剛出鍋的狼肉湯。
他喝了一口。
熱流順著喉嚨滾進胃裡，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良子哥，這肉真香！”
柱子蹲在車軲轆旁邊，抱著個骨頭啃得滿嘴是油，“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肉！”
“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李良看著這群狼吞虎嚥的漢子，心裡盤算著。
這次一共打了三十多條狼，剝下來的狼皮可是好東西，能做褥子，能做護膝。
肉夠全村吃兩三頓的。
但這隻能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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