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玲拿起一個青花瓷碗，對著光看，“這能用來吃飯嗎？”
“能。”
李良笑了笑，“但這碗太貴了。以後咱們把它供起來，看就行了。”
“多貴啊？比大白兔還貴嗎？”
“比全中國的大白兔加起來都貴。”
李良摸了摸妹妹的頭，看向遠處。
雪還在下。
但大山村的日子，卻是越過越紅火了。
……
時間一晃，來到1977年的除夕。
今年的除夕格外冷。
風在外面吼，卷著雪沫子往脖子裡灌。
大山村的廢墟上，防震棚頂積了一層雪。
大多數村民縮在棚子裡，守著一點微弱的炭火，啃著硬邦邦的雜糧窩頭。
雖然有李良的救濟，餓不死人，但想過個肥年，那是做夢。
村中央，李良家卻冒著白煙。
那是肉香。
真正的肉香，混著蔥花和醬油味，順著煙囪飄出去，勾得全村人都吸溜鼻子。
屋內，爐火通紅。
李良把兩斤白麵倒在盆裡，溫水和麵。
刀疤劉和柱子在旁邊剁餡。狼肉雖柴，但李良讓刀疤劉從地窖裡切了一塊去年存下的野豬板油，剁碎了攪進去，再打上花椒水。
這一攪合，腥味蓋住了，只剩下香。
“良爺，這餃子餡太硬實了。”
刀疤劉一邊剁一邊嚥唾沫，“縣裡的縣長過年也吃不上這個。”
“過年嘛，就得有個年樣。”
李良手裡不停，擀皮飛快。
李玲玲和多多穿著新做的小棉襖，圍在桌邊幫忙。多多手小，包出來的餃子扁塌塌的，但沒人笑話她。
天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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