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省土地局辦公樓二樓。
刀疤劉夾著黑皮包，熟門熟路地走進審批科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謝頂的中年科長，正拿著指甲刀修剪指甲。
刀疤劉走上前，掏出一盒沒拆封的中華煙，塞進科長的抽屜裡。
“劉科長，忙著呢。”
劉科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咔嚓咔嚓剪指甲。
刀疤劉拉開皮包的拉鍊，掏出那兩萬塊錢現金，連同城南那塊地的申請表，一起推到辦公桌中間。
“大山辦事處想把旁邊那片荒地租下來建廠，您給蓋個章。”
劉科長放下指甲刀，看著桌上的兩萬塊錢。
他嚥了一口唾沫，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去。
劉科長拿起那盒中華煙，連同申請表和兩萬塊錢，全都推回刀疤劉面前。
“這事辦不了，你把錢拿回去。”
刀疤劉愣住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劉科長，嫌少？”
刀疤劉把手伸進皮包，準備再加錢。
劉科長趕緊擺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把辦公室的門關嚴實。
他走回來，壓低聲音。
“老弟，這不是錢的事。”
“你們大山村是不是要搞藥酒廠？”
刀疤劉點點頭，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是又咋樣，咱們手續齊全，不犯法。”
劉科長嘆了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下。
“省城有省城的規矩。”
“你們搞卡車運輸賣蔬菜，沒人管你們。”
“但醫藥和保健品這塊，是本土商會的地盤。”
刀疤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按在桌面上。
“啥本土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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