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黑色轎車停在展覽中心大門外。
省外貿局的領導陪同著十幾名金髮碧眼的外國商人，邁步走進展館大廳。
這是來自歐洲和北美的聯合採購代表團。
他們手裡握著大把的外匯，是所有參展企業眼中的財神爺。
鄭老闆看到外國代表團走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他放下手裡的紅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裝，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歡迎來到我的展臺。”
鄭老闆操著熟練的英語，熱情地向外國商人介紹。
他指著身後那面由幾十臺彩色電視機拼成的電視牆。
“這是最新款的進口家電，畫質清晰，價格優惠。”
幾個外國商人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些電視機和冰箱。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搖頭。
這些家電在國外早就普及了，款式比鄭老闆展示的還要先進。
他們千里迢迢來到中國，根本不是為了採購這些毫無特色的工業流水線產品。
外國商人沒有理會鄭老闆的推銷，首接繞過他的展臺，繼續往展館深處走去。
鄭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尷尬到了極點。
代表團穿過喧鬧的普通展區，來到展館最裡面的角落。
一個身材高大的歐洲商人突然停下腳步。
他抽動了一下鼻子，聞到空氣中飄蕩的一股奇異清香。
歐洲商人順著香味，走到大山集團的展位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排透明的玻璃大罐子上，又轉向鋪著紅絨布的展臺。
“上帝啊。”
歐洲商人發出一聲驚呼。
他走到展臺前，目光盯著那一排極品影青瓷。
在燈光的照射下，瓷器表面流轉著一層如水波般的光暈。
這種極致的東方美學，徹底擊中了他的審美。
他戴上隨身攜帶的白手套，拿起一個影青瓷茶杯，對著燈光仔細端詳。
杯壁薄得能看清對面的手指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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