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顯得信心滿滿的赫岑多夫，這次卻嘆了口氣。
“我們己經竭盡全力改善，但當地的基礎設施實在太差，很難達到令人滿意的程度。”
這回答在卡爾的預料之中。
倘若赫岑多夫敢拍著胸脯保證“補給完全沒問題”，卡爾恐怕會當場把他踢出司令部，順便撤了他總參謀長的職。
在俄羅斯這片土地上，如果後勤補給能順暢無阻，那才是見了鬼。
沙皇政府自己都焦頭爛額無法解決的問題，他們作為進攻方，又怎麼可能輕易克服？
鐵路的運力有上限不足以承擔全部補給重擔，雖然還可以用卡車輔助運輸，但那同樣存在極限。
更何況那片該死的俄羅斯大地，本身就是裝備的墳墓。
沙俄疆域遼闊，卻嚴重缺乏現代化的道路網路。真正鋪設良好的道路寥寥無幾。
只需一場秋雨，廣袤的原野就會化為吞噬一切的泥潭。
那種季節性的致命泥濘，在俄語裡甚至有個專有名詞“拉斯普季察”。歷史上，無論是拿破崙的大軍，還是後來的德意志軍隊，都曾在這片泥海中掙扎、沉沒，寸步難行。
在這種環境下，即便國內工廠能源源不斷生產出卡車，也很難支撐兩百萬大軍的持續消耗。
所以歷史上所有揮師東進的統帥，幾乎都在事後捶胸頓足。
那裡，幾乎是一片被詛咒難以征服的土地。
但時間己經不容再浪費了。
現在，確實是發動進攻的最佳視窗。
“俄羅斯帝國軍隊的動向呢？”
“根據情報，他們在整個東線大約集結了三百萬兵力。”
不愧是俄羅斯。
這個規模，確實驚人。
明明不久前才損失了數十萬大軍。
或許是因為戰線比原本歷史更逼近其本土，沙皇政府的動員速度遠超預估。
但三百萬——
這個數字依然讓卡爾感到了壓力。
這說明聖彼得堡己經急紅了眼。
不過，這三百萬軍隊真的都可靠嗎？
卡爾敢斷定，其中相當一部分，恐怕是內部早己“螺絲鬆動”，士氣與裝備都成問題的部隊。
“殿下，請下達命令吧。奧匈帝國全軍己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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