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然，也可以冷不丁來一句：“你怎麼會知道我會遭此一劫，竟然還提前帶了醫生？”
卡爾心裡原本已經準備了幾套說辭，可面對這個完全沒料到的問題，還是愣了一下。
“呃，曾祖母，我……”
“別叫我曾祖母。”
皇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把頭轉向了窗外。
真是的，偏偏在這種奇怪的地方這麼尖刻。
唉，心軟的某人只好退一步。他本是為了帝國的穩定，家族的安寧，以及討好老皇帝才救了她，誰能想到還會被問一句“為什麼要救我”。
跟這個女人在這裡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人更累。
以後她再去旅行，在哪兒被人捅一刀也好，他都不想再管了。
只要能在皇帝面前說一句“皇后是我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你就該放我不管的……”
皇后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日內瓦湖朦朧的景色，像個沉浸於自我悲劇的女主角般低聲說道。
她那副彷彿把世上所有不公與痛苦都扛在自己肩上的口吻，反倒讓人覺得有些好笑。
“別再矯情了。”卡爾終究沒忍住，脫口而出。
“什麼？！”
她轉過頭來，用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的兇狠目光盯著他。
卡爾本不想再和皇后扯上關係，但實在忍不住才這麼說。
他承認，皇后的人生確實過得很艱難，宮廷生活對她而言無異於牢籠。
可這世上難道只有她一個人辛苦嗎？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與困境。
或許她並非出於本意坐上了皇后的寶座，但事到如今，未免也太沉溺於自怨自艾了吧？
“就您一個人覺得苦嗎？在這該死的時代，活得艱難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今後我們所要面對的現實，只會比地獄還殘酷。”
即便眼下看似歐洲太平，在這個時代在貧困。疾病。壓迫中艱難度日的普通人也不在少數。
就拿那個刺客路易吉。盧切尼來說，他一出生就被母親拋棄，父親更是早早逃走不知所蹤。
他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送往寄養家庭。連二十一世紀的孤兒院和寄養家庭都常常問題重重，更何況是這個缺乏監管的年代？
他的日子，顯然不可能好過。
最終，路易吉。盧切尼始終無法立足於世，只能四處流浪打零工，被社會邊緣化。
在這個飛速工業化。貧富懸殊加劇的時代，像他這樣充滿怨恨的人並不罕見。
那皇后呢？固然，她的婚姻生活確實充滿壓抑，但她身邊有始終給予她近乎縱容般關愛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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