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是創造不了勝利的。立刻把兵力壓上去！”
“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不如先花時間奪取高地，再逐步推進如何？”
“放著高地不管，風險太大了。”
參謀們的建議合理而正統。在戰爭中，高地的重要性無需多言，哪怕是街頭嬉鬧的孩童，也明白從高處投石遠比在低處更具優勢。
可那是在有時間的前提下。
英國艦隊正在集結，義大利沒有餘裕慢慢蠶食推進。之所以不等不靠、迅速發動攻勢，為的就是搶佔戰功，在大戰中贏得屬於自己的地位。
不過參謀的意見也不能完全無視。
“高地、蒙法爾科內、戈裡齊亞——同時進攻。”
既然難以取捨，那就全部選擇。
當兵力佔據三倍以上優勢時，就沒有必要猶豫了。
......
轟然一聲巨響！
一枚大口徑炮彈墜入戈裡齊亞城區，命中的建築物一側在劇烈的爆炸中轟然崩塌，磚石、木料與濃密的灰塵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籠罩了半條街道。
“殿下！這裡太危險了！炮擊己經開始，請您務必退到更後方觀察所......”
面對身邊軍官焦急萬分的勸阻，卡爾卻像沒事人一樣，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此刻，他正站在即將承受義大利軍最猛烈攻勢的最前線，戈裡齊亞要塞的前沿指揮所內。
自從他抵達這裡，負責戈裡齊亞地區整體防務的將軍和各級參謀軍官們，幾乎輪番上陣，勸說他轉移到更安全的的裡雅斯特。
甚至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議，是否應該退到維也納或布達佩斯附近去“統籌全域性”。
幾乎所有人都希望他待在絕對安全的後方。
想到這一點，卡爾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他們難道是怕他成為累贅，妨礙指揮嗎？完全不是。只要看一眼那些將領和參謀們望著他的眼神就明白了。
那裡面混雜著崇敬與擔憂，甚至是一種近乎“溺愛”的神情。
不只是高階軍官如此。就連他昨日巡視最前線塹壕時，一個滿臉泥汙，看上去比他還要年輕的匈牙利列兵，也鼓足勇氣結結巴巴地勸他：
“殿......殿下，這裡太危險了，流彈和冷炮不斷，請您......請您還是回後面去吧。”
一個最有可能在接下來的進攻中第一批死去計程車兵，反而在擔心他的安危。
但每當聽到這樣的勸告，卡爾總是用同樣平靜而堅定的語氣回答。
“讓我丟下正在浴血奮戰的戰友，自己退到安全的後方？這怎麼可能。”
他曾對妻子齊塔皇后許諾過，再也不親身涉足最危險的戰線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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