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命令優先，所以馬上撤離。”
有人誇大戰功是常有的事，誤判戰果也並不罕見，但主動放棄功勞，這種事幾乎不可能發生。
在遲遲等不到任何報告之後，德意志帝國索性停止了調查。
不過是幾艘船沉沒，有什麼值得窮追不捨的？
——此事與我方無關。
帝國分別向憤怒的美國與措辭謹慎的同盟國回電，明確否認責任。
然而美國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在當時的國際格局中，美國雖尚未全面參戰，但其工業實力與潛在動員能力己足以左右戰爭走向，對海上航運安全尤為敏感。
面對再度發來的抗議，柏林方面也開始不耐煩。
“都說了不是我們乾的，這幫人怎麼就不信？”
德意志帝國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他們並不是那種畏首畏尾、反覆否認的小國。這個由皇帝統治、以軍國主義為榮的國家，向來講究氣勢與尊嚴。若真是自己所為，大可以堂堂正正地承認。
區區幾艘船沉沒，在他們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可偏偏不是自己乾的，卻要低頭道歉，這無疑是在踐踏帝國的尊嚴。
訊息傳到皇帝那裡。
威廉二世聽完彙報，臉色愈發陰沉。
“措辭強硬一些回電。告訴他們——不要妄圖威脅德意志帝國。”
潛艇戰的暫停，是出於同盟國的“禮貌請求”，是權衡局勢後的選擇，而絕不是因為畏懼美國的壓力。
至少，在柏林的宮廷與軍部之中，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
——我們應同盟國的鄭重請求，己中止在大西洋的作戰行動。所詢問之事，與德意志帝國無關。
來自德意志帝國的電報，讓卡爾的腦子瞬間亂成一團。
不是德國乾的？不是嗎？還是說……就是它？
德意志帝國就是德意志帝國，這個國家幹出什麼離譜的事都不奇怪。
若真按常理行事，它也不會在大戰爆發前西處挑釁列強，最終把自己逼進外交孤立的死角。
自從俾斯麥離去之後，這個新興帝國的外交早己失去那種精密的平衡，轉而變得咄咄逼人。
卡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這種推理未必總是正確，但至少能拓寬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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