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還有一兒一女,一個五歲一個三歲,宣婭忍不住去想,要是這個身份真的死亡了,這一家人在這個時代怎麼活下去?
瞭解完背景,宣婭沒有二話,把布匹放在筐子裡挑出去,去了原本的老地點叫賣,好在這就是一個體驗工作,按照背景,他再攢一點錢就能夠租下一個攤位擺攤,不用走街串巷的做推銷了。
當然有了攤子並不意味著更好,宣婭遇到了很多挑戰,比如拿出不同於官方鑄幣的貨幣硬要買的,要是對方願意拿鹽之類的硬通貨換倒也沒什麼,就怕他不願意。
“你呀!就是實心眼,直說不賣他就是了!”說話的是她結識的朋友,同樣是小販的仲,“布才是好東西呢!”
宣婭瞬間就理解了仲對於她母親和妻子的羨慕,這種好手藝和家裡就能產錢沒區別啊!她手裡的布質量又好,根本不愁銷路!
她的攤子經營了一段時間,在遊戲裡大約是三年,因為生意平順攢下了一筆錢,她已經租下了一個鋪子賣布,種類也從麻布拓展到了綢布,紡織的已經變成了家住的那一片所有手巧的婦女,連染色也有專人處理,生意上了正軌,她差不多可以脫手了。
但是財富是財富,她的錢財積累很快,卻沒有什麼可花的地方,身為商人,家中織出的絲綢她自己都不能穿,她要收原料,買染料,還要盯著布匹運送,但是又不能乘車,就只能買了牛拉敞篷的板車代步,這讓她很困擾,但是又不敢仗著自己是玩家輕舉妄動,她雖然不瞭解遊戲,但是瞭解蔡儕,她絕對不介意在這裡坑個人進去的。
事實也證明她的忍耐是對的,仲的兄弟和他一樣做陶器生意,只是比仲要有運氣,是長安城裡有名的陶商,然而他因為在家穿絲綢的衣服,被嫉妒的鄰人舉報了,然後就被查出了隱瞞家產,被罰了很多錢還被罰了勞役,差點把仲也牽連進去。
仲找她借錢,然後告訴了她這件事,她心裡直叫好險,這遊戲還能給舉報!他家附近就有一戶人家,說是士子,也沒人入朝為官,所以平時就對她這個商人頗有閒話,她能斷定要是她敢穿綢緞敢不交稅,這戶人家絕對不會放過舉報她。
躲過了這次危機,自然能獲得一些好處,伴隨著新的政令釋出,私自鑄幣的現象少了,她也不需要為了收不收這些鑄幣發愁了,還接到了一個大訂單——
朝廷向他下單定製軍服,雖然很簡單也掙不到多少錢,但是它單量大啊!而且做軍服他也能避免小吏的騷擾,少給他們一點錢。
後來宣婭才知道,這些衣服其實只是基礎裝備,冬天的寒衣或者是額外的衣服,是需要士兵家裡準備的,她做的這套軍服已經算得上光鮮,很大可能是為開拔的活動準備的。
戰爭的訊息如何她不得而知,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商人,只是徵稅稍微多了一些,過了好一陣子才聽說打了勝仗,出了位了不起的將軍,是出身平陽公主府。
她倒是和平陽公主府有一些往來,只不過並不算是什麼重要的生意,只是平陽公主手下人的衣服,她本人這樣的階層是不會穿她賣的這種檔次的衣服。
想拓展這個客戶也不是不行,就是要玩一點經營小遊戲,宣婭玩這個的激情已經過去了,不想再嘗試了,她選擇繼續現在的生意,她的生意繼續維持在這個規模,不好不壞,直到他的兒子成親生子,突然有一天,助手檢測到新生的嬰兒毫無生機。
【當前身體已進入衰老階段,是否更換身份?】
宣婭選擇了是,這個布商的身份有些無聊了,這一套他已經很熟悉了。
這時候已經是武帝末年了,長安裡瀰漫著一絲衰敗的氣息,果然,她的新身份在長安的混亂中長大,她一個布商家的小兒子沒人管,成天在大街上溜達,能認識的朋友也都是一些小孩子。
在這些小孩子裡他發現了比較有意思的一個,好像是叫丙乙,聽說他是廷尉監丙吉家的孩子,長得不是很健壯,所以她看到這孩子饞肉,但是又沒有來搶,只是時不時用眼神饞一饞,就沒忍住給他分了食物。
他們來往沒兩回,丙乙就沒有出現在這個街區了,不過他開始實習的哥哥帶他去送貨的時候,她意外見到了丙乙。
這孩子看著也很高興,想到這個少年期還要持續一段時間,還是需要朋友來拓展遊戲內容的,她一個沒忍住,問他要不要和自己做朋友。
丙乙同意了。
【是否和病已結成好友?】
不叫丙乙?宣婭注意到了名字的不一樣,推測他也不是丙吉家的孩子,難怪會搬家了。
宣婭上一個身份的好友仲離世得比那個身份更早,之前的身份她也沒什麼多餘的時間,一直忙著創業和穩定生意,因此只結交了一個好友,所以她的好友列表早就是灰色了,直到現在才添加了病已這一個亮著的存在。
此時宣婭還不知道病已會給她帶來小小的震撼,只是在少年期時不時投餵一下他,身為富裕的商人家庭,別的沒有,吃的還是比較好的,感謝自己留下的家訓,這個家庭的準則是在能享受的地方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