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這句問話,以及那沉穩之態,仿若能將人從懸崖邊上輕易拉回,令人信服至極。那秦幽夢聞言,臉色漲紅,激動得便要大聲說些什麼。
然其話未說完,便被人打斷。
“那個……吳道友,你恐怕是有所誤會。我對夢兒的真心,天日可鑑,從未有過無禮之舉,更未傷她分毫。今日大婚,乃是得她應允,方誠邀諸位道友前來。若不信,道友儘可問夢兒,我所言是否屬實。”
溫玉衡自知必須要說些什麼了,當即向吳凡拱手,神情肅穆的說道。最後他又眯起雙眼,大有深意地給秦幽夢投去一個眼神。
接觸到這暗含威脅的目光,此女秀眉緊蹙,終是輕嘆一聲,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這一幕,令屋內眾人暗自撇撇嘴,如此顯而易見之事,他們豈會看不出來,心中皆對溫玉衡鄙夷不己。
便是陸硯山、景夫人等人,亦都暗自譏諷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對溫玉衡的性情瞭如指掌,此事若在往日,實屬稀鬆平常,眾人皆知其洞府內妻妾眾多,可又有幾人不是迫不得己?或許起初嫁入時心甘情願,但皆是受了欺騙,最終無不悔恨交加。
只怪,今日溫玉衡撞到了硬茬,碰上了吳凡這等狠角色。
眾人還真想瞧瞧,這溫玉衡接下來要如何收場。
“溫道友,平心而論,來此之前吳某本是懷著恭賀之意,絕無與你反目之念,不過,既然今日偶遇昔日好友,自然應當將事情問個清楚,倘若她是心甘情願嫁與你,我自會誠心向你道賀,但若她是被迫接受,那我恐怕就難以坐視不管了。”
吳凡聞罷轉頭望去,略作思索後,沉聲道。
“這……!”
溫玉衡眉頭緊蹙,一時語塞,只得又看向秦幽夢,眼神中透著幾分凌厲。
“秦仙子,有我在此,你不必懼怕,現在我問你,你究竟是心甘情願嫁給溫道友,還是被逼無奈。你放心,你若真是受人脅迫,我定會為你撐腰,無人能將你留下。”
吳凡瞥了一眼溫玉衡,裝作沒看見其含帶威脅的眼神,而是凝視秦幽夢,信誓旦旦地說道,言辭中充斥著強大威勢。
然他這番話,卻並未引起眾人的嘲笑之心,的確,對方有這個實力。
“我…!吳前輩怕是誤會了,我並不是被迫的,溫前輩也未曾傷害過我,他說的都是實話。”
秦幽夢本想說些什麼,然一見溫玉衡犀利眼神,她卻又神色一暗,弱弱的說道,但這番話,怎麼看都含著苦澀與無奈。
這一幕不禁令眾人面面相覷起來。
反倒是溫玉衡嘴角微揚,輕聲笑道:
“呵呵,吳道友,你看,我未曾欺騙你吧?你大可放心,溫某日後定會好生善待夢兒。且不論你與我妻子是舊識,我自當不敢怠慢於她,單就我對夢兒的一片真心,日後也定不會虧待她。”
說話間,溫玉衡眉飛色舞,盡顯小人得志之態。
“秦仙子,你所言可是真心?我需提醒你,今日我便會離開此地,屆時,這世上便再無人能助你了。”
吳凡仿若未聞,依舊緊盯著秦幽夢,追問道。
然而,這句話卻讓溫玉衡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萬沒料到,事己至此,對方竟然還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