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壓力山大啊……”鄭軒第一個哀嚎出聲,手往桌上一趴。
盧瀚文卻眼睛一亮,一臉興奮:“集中訓練?是不是能打很多練習賽,還能多練幾套戰術?”
“是的。”喻文州接過話頭,他早上就收到了經理的訊息,早有準備,“除了常規的基礎訓練,接下來十天會安排更多隊內對抗和模擬實戰,針對季後賽的對手做戰術拆解。具體的訓練安排,我晚點發到大家郵箱。今天剩下的時間,大家自由練習,調整狀態,從明天開始,就正式進入集訓節奏了。”
經理又交代了幾句後勤的事,比如食堂會加菜、宿舍會提前留燈,便拿著檔案走了。訓練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假期的鬆弛感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職業選手面對重要賽事的專注和緊繃,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幾分認真。
蘇硯清重新看向螢幕,手指輕輕拂過鍵盤邊緣,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思緒更清晰。視線角落的系統任務倒計時還在跳,數字一天天減少。季後賽,冠軍,這兩個詞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喻文州剛發過來的訓練計劃草案。
檔案做得很詳細,從每天的起床、訓練、休息時間,到具體的訓練內容,從個人技術強化到團隊戰術演練,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簡單的圖表,把接下來十天的高強度訓練安排得明明白白。
蘇硯清快速掃了一遍,把重點記在心裡,便關掉了檔案,重新開啟榮耀,進入競技場,點了隨機匹配。實戰才是最快找回狀態的方式,她需要儘快把假期的鬆懈磨掉,找回最佳的比賽狀態。
接下來的時間,訓練室裡只剩下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和偶爾響起的技能釋放音效,沒有人再閒聊,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為即將到來的集訓做準備,指尖的動作裡,都是藏不住的認真。
傍晚六點,食堂的開飯鈴聲響了,隊員們陸續停下訓練,收拾好東西往食堂走。黃少天自然地跟在蘇硯清身邊,兩人並肩走著,腳步不快不慢。
食堂裡已經有不少訓練生在吃飯了,看到正式隊員進來,訓練生們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眼裡帶著好奇和崇拜。蘇硯清早就習慣了這種注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端著餐盤去打飯,挑了幾個清淡的菜。
黃少天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快步走到她對面坐下,碗碟碰在一起發出輕響。喻文州也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在蘇硯清旁邊,挑了些素菜和一碗湯。
“後天有場練習賽,”喻文州夾了一筷子青菜,看向蘇硯清,語氣溫和,“不用有太大壓力,主要是檢驗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找找問題,解決問題,勝負不是最重要的。”
蘇硯清點頭,扒了一口飯:“我明白,隊長。會好好打,把該練的都練到。”
正說著,鄭軒和徐景熙也端著盤子過來了,鄭軒一坐下就嘆著氣:“一想到接下來十天都要高強度訓練,我連飯都吃著不香了,感覺我的腿已經開始酸了。”
“那你別吃,省得等下訓練沒力氣。”徐景熙夾了一塊肉放進碗裡,打趣道。
“那可不行,一頓不吃餓得慌,訓練再累,飯也得吃好,不然哪來的力氣打比賽。”鄭軒立刻反駁,說著就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肉,腮幫子鼓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比平時安靜些,大家偶爾會聊幾句假期的趣事,但聊著聊著,話題總會不知不覺轉回訓練和比賽,轉回季後賽的對手和戰術。職業選手的生活,大抵就是這樣,榮耀永遠是心底最重心的事,刻在骨子裡,融在日常裡。
飯後,喻文州叮囑大家可以自由活動,看看錄影或者散散步都行,但別玩得太晚,早點休息,畢竟明天開始就是正式的集訓了。
蘇硯清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寬鬆的睡衣,坐在書桌前。她沒有立刻休息,而是打開了筆記型電腦,點開了上一場藍雨和百花的比賽錄影,手指點著暫停鍵,一邊看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她的字跡工整清晰,條理分明,這是前世工作養成的習慣。筆記本上已經記滿了各種戰術分析、技能資料和對手的打法特點,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重點,紅筆圈著失誤,藍筆寫著改進方法,黑筆記著常規戰術。
看了大約一個小時,眼睛有些酸澀,太陽穴也微微發脹。蘇硯清合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又眨了眨眼睛,起身走到窗邊。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俱樂部園區裡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灑在石板路上,訓練大樓還有幾扇窗戶亮著燈,窗影裡能看到有人坐在電腦前,應該是還在加練。
蘇硯清看著那些暖黃的燈光,心裡忽然有種踏實的感覺。假期的溫暖和放鬆很美好,但這種規律的、充滿目標感的訓練生活,才是她真正熟悉的節奏,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在這裡,她有明確的目標要完成,有可以並肩作戰的隊友,有需要超越的對手,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有意義。
還有……那個總是話很多,吵吵鬧鬧,卻會在關鍵時刻格外可靠的前輩。
她想起下午訓練時,黃少天拍著胸脯說“放心,有本劍聖在呢,保證帶你飛”時的模樣,眉眼彎彎,嘴角上揚,那種理所當然的自信和篤定,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想要跟著他一起往前衝。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放在書桌角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蘇硯清走回桌邊,拿起手機一看,是黃少天發來的訊息。
夜雨聲煩:“硯清,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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