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場館內的燈光如同白晝,將中央的比賽臺映照得纖毫畢現,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粉絲們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更是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緊張與期待。
藍雨主場,藍色的海洋幾乎要淹沒看臺,但屬於微草的那片綠色也同樣堅韌而醒目,毫不示弱。
藍雨選手席,氣氛凝重而有序。隊員們圍在喻文州身邊,進行著最後的賽前確認。黃少天坐在靠邊的位置,右手手腕上依然戴著那副不起眼的黑色護腕,他活動著手腕和手指,臉上沒有了慣常的嬉笑,眼神沉靜得有些異常,只是緊抿的嘴唇和偶爾掃向比賽臺的目光,洩露了他心底的不甘與焦灼。
“擂臺賽順序,我再重複一遍。第一場,瀚文。第二場,鄭軒。第三場,我。第四場,宋曉。第五場,守擂大將,硯清。”他的目光掃過被點名的每一個人,“大家按照我們演練過的戰術來打,不要有太大壓力,發揮出平時的訓練水平。記住,我們是在主場。”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黃少天身上,帶著安撫和理解的意味:“少天,團隊賽還需要你。擂臺賽,儲存體力,觀察對手。”
黃少天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隊長。”他知道隊長說得對,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手傷雖然控制住了,但隊醫的警告言猶在耳,他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動用那份力量。只是,看著隊友們即將踏上決賽的擂臺,自己卻只能坐在下面,這種感覺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心。
他用力握了握拳,感受著護腕下傳來的、已經變得可以忍受的輕微酸脹感,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團隊賽,他一定會全力以赴。
蘇硯清站在喻文州旁邊,聽著隊長的安排,感受著胸腔裡那顆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加速跳動的心臟。
守擂大將,這個位置意味著責任和壓力,尤其是在黃少天無法出戰擂臺賽的情況下。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黃少天,看到他臉上那份罕見的沉靜和壓抑的戰意,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排除,目光重新變得專注而堅定。
雙方第一場出戰人員在大螢幕上刷出。
藍雨:盧瀚文,ID流雲,職業劍客。
微草:劉小別,ID飛刀劍,職業劍客。
“出來了!雙方擂臺賽的陣容!”解說潘林的聲音透過音響響徹全場,“藍雨這邊,由小將盧瀚文打頭陣!微草則派出了同樣年輕的劍客選手劉小別!兩位都是聯盟新生代中備受矚目的劍客選手,私下裡據說也經常切磋,彼此非常瞭解!這場對決,看點十足啊!”
李藝博接話道:“沒錯。盧瀚文以衝勁十足、打法靈動著稱,而劉小別則是手速極快、操作精準的代表。兩人在職業賽場上已經有過多次交手,互有勝負。這場比賽對雙方來說,不僅是擂臺賽的開局,更是一場新生代頂尖劍客之間的正名之戰!誰能為自己的隊伍拿下開門紅,至關重要!”
大螢幕上,當盧瀚文和劉小別的名字並列出現時,看臺上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歡呼和議論聲。
這兩個人,一個代表藍雨的未來,一個代表微草的新銳,每次對決都火花四濺。
盧瀚文從選手席站起身,小臉繃得緊緊的,但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鬥志。他用力握了握拳,朝著隊友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走向比賽臺。
他的背影在耀眼的燈光下,雖然還帶著少年的單薄,卻已然有了幾分堅毅的輪廓。
蘇硯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默默為他加油。黃少天也收起了臉上的不甘,目光緊緊追隨著盧瀚文,低聲嘀咕了一句:“小子,加油啊。”
劉小別也從微草選手席走出,表情平靜,步伐穩健。兩人在通道口擦肩而過,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流在碰撞。
比賽席中,盧瀚文戴上耳機,外界震耳欲聾的聲浪瞬間被隔絕了大半。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輕輕放在鍵盤和滑鼠上,感受著熟悉的觸感。螢幕對面,飛刀劍的身影已然重新整理,手持光劍,靜靜佇立。
盧瀚文坐在比賽席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看著對面刷新出來的飛刀劍,那個熟悉的ID和角色,讓他的心跳反而漸漸平穩下來。劉小別,老對手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握緊了滑鼠。
劉小別同樣目光沉靜。面對盧瀚文,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這個藍雨的小將,天賦驚人,進步神速,每一次交手都能給他帶來新的壓力。
“好的,觀眾朋友們,萬眾期待的榮耀聯盟總決賽,即將正式開始!首先進行的是擂臺賽環節!”解說席上,潘林的聲音透過音響響徹全場,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藍雨戰隊在主場選擇了他們擅長的地圖‘星垂平野’,這是一張視野相對開闊,但也有一些起伏丘陵和稀疏林木作為掩護的地圖,對於遠端和近戰職業都有發揮空間!”
倒計時歸零。
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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