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天解決劉小別的訊息剛剛傳回,團隊頻道里喻文州急促的指令便緊隨而至。
夜雨聲煩殘血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沿著礦道疾馳,朝著主戰場的方向衝去。手腕處的刺痛越來越清晰,但他完全顧不上了。
主戰場所在的A點洞窟,此刻已經是一片狼藉。技能的光效將嶙峋的石壁映照得光怪陸離,岩漿在不遠處翻滾,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蘇硯清的硯書正面臨巨大的壓力,王不留行擺脫了星之鎖鏈後,死死纏住了她。酸雨乾冰的範圍持續傷害讓硯書的走位受到極大限制,王傑希的魔法射線和熔岩燒瓶更是精準無比,總是能在她試圖反擊或走位的瞬間封堵住她的去路。
若非有鄭軒的槍淋彈雨在一旁用各種手雷和特殊彈藥不斷騷擾王不留行,分擔壓力,還有徐景熙的靈魂語者拼力治療,硯書恐怕早已倒下。
而正面,開啟了騎士精神的許斌如同一堵移動的城牆,獨活死死纏住了喻文州的索克薩爾和鄭軒的槍淋彈雨,不讓他們舒服地支援蘇硯清。冬蟲夏草的治療光芒穩定地閃爍在微草隊員身上,使君子的鬼陣也開始發揮效果,遲緩、削弱等負面狀態不時落在藍雨隊員頭上。
就在黃少天的夜雨聲煩即將衝入洞窟的瞬間,洞窟另一端的入口處,一道騎著掃把的身影疾飛而入——微草的第六人,高英傑的木恩,趕到了戰場!
木恩的出現,瞬間改變了戰場的平衡。高英傑沒有理會正面纏鬥的許斌和喻文州他們,掃把一甩,直接朝著正在騷擾王不留行、為蘇硯清分擔火力的鄭軒撲去!熔岩燒瓶和魔法射線同時出手,封堵槍淋彈雨的走位。
鄭軒壓力陡增,不得不分心應對高英傑的襲擊,對王不留行的騷擾立刻減弱。王傑希的壓力一輕,王不留行的攻勢陡然變得更加凌厲、更加難以捉摸!
只見王不留行在空中飛行的軌跡不再遵循常理,時而急速拔高,時而詭異地折返,時而貼著石壁滑行,掃把揮舞間,技能釋放的順序和角度也變得天馬行空,毫無規律可言。
熔岩燒瓶可能丟在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暗影斗篷的抓取時機刁鑽無比,魔法射線更是如同鬼魅般從各個角度射來。
“魔術師!王傑希解封了魔術師打法!”解說席上,潘林激動地大喊,他幾乎要站起來,“在團隊賽中,面對藍雨多人的圍剿,王傑希選擇了完全釋放自我!這種打法對隊友的配合要求極高,但一旦展開,其威脅性將是幾何級數提升!”
王不留行如同一個真正的魔術師,在洞窟有限的空間裡翩翩起舞,卻將致命的危機帶給藍雨的每一個人。他的首要目標,依舊是蘇硯清的硯書,但攻擊的餘波和詭異的走位,同時嚴重干擾著黃少天即將到來的切入路線和鄭軒、喻文州的輸出環境。
團隊頻道里,王傑希冷靜地打下指令:“英傑配合許斌,強殺槍淋彈雨。柏清,不用管我,優先保證正面血量。”
他竟然讓治療不用特別照顧自己這個正被集火的核心,而是要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正面強殺鄭軒的戰鬥中!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果斷的戰術抉擇!
冬蟲夏草的治療光芒立刻更多地轉向了許斌和高英傑。許斌的獨活得到治療支援,更加肆無忌憚地向前壓迫,配合高英傑木恩的空中騷擾,鄭軒的槍淋彈雨頓時險象環生,血量開始快速下降。
喻文州眉頭緊鎖,王傑希的決斷打亂了他的部署。強殺鄭軒,如果成功,藍雨將失去一個重要的遠端火力點和控制點,局面將更加被動。但是……
喻文州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戰場,王不留行正以詭異莫測的軌跡追逐著蘇硯清的硯書,同時巧妙地用身體和技能阻擋著黃少天夜雨聲煩的切入路線。
黃少天已經趕到洞窟邊緣,但因為王不留行的阻擋和王傑希那完全無法預測的走位,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切入角度。
機會稍縱即逝。喻文州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決斷。他沒有選擇去救援岌岌可危的鄭軒,而是操作索克薩爾,法杖猛然指向王不留行飛行軌跡上一個看似空無一物的點,那是根據王傑希之前幾次詭異變向的節奏,預判出的下一個可能落腳點!
束縛術!
黑色的光索憑空出現,精準地纏繞向了那個預判點,而幾乎就在光索出現的同一剎那,王不留行那違反物理規律的飛行軌跡恰好滑翔而至,就像是主動撞上了束縛術一般!
王不留行的身形驟然一滯,被強行定在了半空中!雖然束縛術的控制時間不長,但這短暫的一瞬,對於頂尖選手而言,已經足夠!
不需要任何指令,黃少天的夜雨聲煩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在王不留行被控住的瞬間,已然從石柱後悍然殺出!冰雨劍上寒光爆閃,幻影無形劍!
無數道凌厲的劍光瞬間將半空中無法動彈的王不留行徹底淹沒!黃少天將手腕的刺痛完全拋諸腦後,手速在瞬間飆到了極致,所有的傷害、所有的戰意,都傾注在了這一劍之中!
蘇硯清的反應同樣不慢,硯書在王不留行被控的瞬間就停止了狼狽的閃避,法杖高舉,烈焰衝擊!
熾熱的火柱在王不留行腳下衝天而起,與黃少天的幻影無形劍交織在一起,瘋狂地吞噬著王不留行的血量!
王傑希的血量開始一段段地暴跌,魔術師打法雖然詭異莫測,但一旦被抓住破綻,其本身相對脆弱的防禦也會成為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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