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小道旁,冷白的燈光下,男人一隻手佔有慾十足地緊扣著女人的腰,微垂著腦袋,專注跟他懷裡的女人接吻。
從梁又年的角度看過去,溫慕葵兩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仰著頭跟他接吻,她明顯神智不清,然而她軟軟靠在男人身上,是極其依戀的姿態。
梁又年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心底的執念。
大概不能以酒精的刺激來解釋這一幕。
因為之前有一次聚餐,梁又年曾經見過溫慕葵喝醉。
她喝醉很乖,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眸光清冷淡定,看上去與平常沒什麼不同。
大師姐有意撮合他跟溫慕葵,於是示意趁著這個機會,讓他跟溫慕葵說說話。
梁又年在那幾年,著實是被溫慕葵身上的那層堅冰給凍怕了,本來早已打算放棄,卻不知怎麼,還是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坐到她旁邊。
然而他還沒開口說話,安靜坐著的溫慕葵就立馬警覺,她側眸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側身,遠離他,用極其冷靜的口吻問:“師兄,有什麼事嗎?”
大約是梁又年站在那兒的時間過長,祁舟抬眸,遠遠看了梁又年一眼,眸光冷淡,帶幾分侵略性。
幾秒後,他一隻手掌住溫慕葵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腰,輕輕一提,轉了個身,又重新低下頭,繼續與女人接吻,姿態更加緊密。
女人窈窕的身姿被擋了個徹底,只剩下雙臂輕輕搭在男人肩頭,兩個人姿態親密又自然,宛如熱戀中的情侶。
梁又年轉身離開。
他在當時感受到的,竟然不是失落或者悲傷,而是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
追了溫慕葵這麼久,他想,他需要一個不得不放棄的理由。
梁又年原本以為,溫慕葵是一塊冰,要有足夠的耐心將她融化,最後才會有機會,成為在她心裡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但直到看見這一幕他才發現,溫慕葵其實是一棟在風雪中孤獨矗立的城堡,為了抵禦外界的寒冷,她房門緊閉,只把鑰匙給了祁舟。
梁又年其實並不瞭解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這好像並不重要。
正如祁舟所說,因為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沒完,所以不管接下來遇見了什麼人,都只能閃一邊去。
站旁邊看著。
看他們彼此糾纏,任何第三人,都插不進去。
——
飛機再次降落在京北市。
臨時接到一通急診,溫慕葵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等忙完以後,她手機收到了好幾通電話,來自同一個人。
很久違的,她的母親,陳穎如。
溫慕葵眼睫輕顫著,點了回撥。
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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