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去出差的第一天,霍晴過來接溫慕葵去看脫口秀。
注意到她紅腫的眼睛,霍晴嚇了一跳。
“我的乖乖,你這是怎麼了,過個生日,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怎麼哭成這樣?”
她兇巴巴地道:“誰?是不是你隔壁那個前男友,他兇你了?本來還貼心地在生日那天給你們留空間,結果這小子也太不中用了。“
“老孃去刀……”
“跟他沒關係。”溫慕葵趕忙把她拉了回來,轉移話題道,“不是要去看脫口秀嗎?快要遲到了,走吧。”
“也是。”霍晴察覺到她不想說,也順勢轉移話題,在車上開始嘰嘰喳喳,“你都不知道,現在脫口秀的票老難槍了,嘻嘻,幸好我追星這麼多年,練成了超高手速……”
脫口秀上講了什麼,溫慕葵也沒怎麼聽,只記得自己似乎是隨大流笑了幾聲,腦子裡仍然一片混亂。
看完脫口秀正好到了飯點,兩個人都想吃點清淡的,於是來到了附近一家粵菜館,等飯間隙,霍晴湊過來,點了點餐桌,湊近,一副審問的架勢,道:“說說吧?是不是跟你那前男友有關,哭得跟只小花貓似的。”
溫慕葵轉了轉水杯,聲音輕:“怎麼這麼篤定。”
“這還用想嗎?”霍晴理所當然地道,“也只有他有這個本事,能讓你情緒波動這麼厲害,我跟你講,就算是這家餐廳裡突然嘎巴一下死個人,估摸著你都不會有什麼情感波動。”
“好吧,確實跟他有關。”溫慕葵頓了頓,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切的茫然,“我只是突然意識到,我好像,真的做錯了,好像不應該再錯下去,但是——”
她眼底浮現一抹掙扎,“——我又很害怕。”
她很怕祁舟因為她,再次受到傷害。
“打什麼啞謎呢?”霍晴聽不懂,她給溫慕葵盛了一碗湯,“我只知道眼前這碗湯味道正鮮美,涼了就不好喝了。”
“你懂我什麼意思吧?”霍晴衝她擠眉弄眼。
溫慕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好像懂了。”
“不不不。”霍晴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你不懂,我的寶貝兒。”
“我的意思是祁舟現在二十六七歲,看上去很行,特別行,你是醫生比我懂,再不抓緊就享受,男人老了就不行了……”
“欸,其實想想你們分開的那八年,我還挺為你惋惜的,你要知道十八歲的男高中生,那什麼就是鑽石,嘖嘖,姐妹你真的錯過了……”
一聊到黃的,霍晴就發了狠忘了情,嘴裡的話也不把門,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
溫慕葵趕緊給她端過去一碗湯,兩頰漲得通紅,小聲道:“霍晴!說什麼呢,快喝你的湯!”
——
祁舟去出差的第二天,溫慕葵按原計劃,跟著中介去看了房。
“小妹妹,你看看咱們這套房怎麼樣,都是按你要求找的,南北通透,採光好,遠離松雲街,樓下就有地鐵和超市,租金略微貴了點,不過也是正常價格。”中介試探性地看她一眼,“你要是覺得可以,那咱們現在就籤合同。”
溫慕葵在房間裡轉了兩圈,臉上多了幾分思索之色。
中介看她臉色,感覺有戲,趕忙熱情地拿出合同,又遞給她一支筆:“這房子您要是喜歡,還是得趕緊定下,上一任租客剛走,您要是不抓緊,說不準就被別人搶了先。”
溫慕葵視線落在那隻黑色水性筆,良久,沒有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