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的反應依舊很微弱。
冒著冷很的手心冰涼異常,雙目呆滯,沒有溫度,也沒有凝聚點。
薄靳言托起她的臉,對上她迷惘的視線,嗓音沙啞含了幾分悲憫的乞求:“姜好,看著我。”
姜好怔怔的睜著眼眸。
抬起、垂落。
再抬起、又垂落。
她無望地掃過薄靳言的眉眼、鼻子、嘴巴、下顎......在腦海裡拼湊出熟悉的面部輪廓,一時分不清現實與虛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空洞的眼神開始慢慢聚焦起來,逐漸恢復生息。
很快,淚水再次蓄滿眶。
緊繃多時的情緒如洩了閘的洪水傾囊而下,她忍不住放聲大哭。
“沒事了,沒事了。”薄靳言搓著她冰涼的手,把她摟在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哭出來就好了。”
他似是在安慰姜好,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不好。
他怎麼能混蛋至此,竟然懷疑她會和唐明哲那種人混在一起。
他怎麼就能那麼蠢,怎麼沒有在她掛電話之後就立刻去找她,怎麼沒有早點發現唐明哲對她的企圖。
姜好哭了好一會,薄靳言打橫抱起她,讓她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將她護在身前。
宋家兩兄妹在沈清河的阻攔下沒有跟著一起追上樓,聽見樓上激烈的打鬥聲,焦灼難安的站在外面。
莊輝得知訊息後帶著人將整個別墅圍了水洩不通,見人從裡面出來,誠惶誠恐的喊了聲:“先生。”
房間裡一片狼藉。
沒人敢胡亂張望、隨意打聽。
薄靳言的周身冒著森冷寒意,沉聲交代道:“切斷山上的所有網路訊號,封鎖訊息,不許任何人進出。”
“明白。”
莊輝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人進去搜查、善後。
唐明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聽到皮鞋聲“蹬蹬蹬”地落在實木地板上,好幾雙腿在他面前來回閃過,腦袋沉得抬不起頭,血順著額頭不斷湧下來。
“你、你......”
吐不乾淨的血沫含在嘴裡,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感受到了來自死亡的巨大恐懼,趴在地上伸出手,努力了很久只抓到兩團空氣,最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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