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米蘭永恆》第25章 7月13日 0.00 “……(2)

作者:一之蔥·8個月前

其實雷東多還想去舔路德維希的嘴唇,這樣的他生機勃勃,野性十足,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故意去偷親雷東多,然後驕傲地微笑,因為他相信自己已經征服了這個對他冷淡疏遠的男人,而雷東多意識到路德維希顯而易見的把戲,卻默許了他的親暱放縱。

也許是因為路德維希彷彿從天而降般降臨在雷東多面前,站在光的色彩裡像是命運理所當然,你知道如果你不聽從他的擺弄,絢爛的明日就要從你的指尖溜走。雷東多稍稍出了會神,沒能再次吻上去。

因為路德維希已經快氣昏頭了,顯然不會願意,他緩過神後又開始用力地掙扎,臉也被氣紅了,咬緊牙關,不肯示弱地瞪著雷東多,但他一句話不說,在雷東多心裡反而更加虛張聲勢。

——在面對雷東多時,路德維希是永遠理虧心虛,想要逃走的那個人。

因為是他先要讓雷東多為他停留,又想要棄之如敝履。

“阿涅,又是新的一天了。”雷東多情不自禁地微笑,忽然鬆開了手,又變回那個溫和禮貌的雷東多。

路德維希茫然地看著他,他還想罵雷東多,罵他混蛋、罵他笨蛋、罵他討厭鬼……可是先前那股針鋒相對的氣氛悄然消失了,萬物靜默著,他們都卸了力氣,默默喘著氣互相注視對方,一切溫柔地好像林中不期然相遇的鹿與鳥,某天風偶然吹開了層層的枝葉,鳥停在枝上,低頭看見一頭涉水過河的小鹿。

已經午夜十二點了。

這場婚禮終於結束了,焰火咻地一聲在半空中炸響,夜空震動著,落下紛紛揚揚的焰雨,黑夜被短暫地照亮了,霎時間亮如白晝,讓路德維希有一種錯覺,他們不是在黑夜下,而是在白日里,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兩個男人談起愛,談起彼此,談起未來。

雷東多身上就是有著這樣的氣質,決定的事情就一往無前,永不退縮——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所以才不能忍受其他人的三心二意,躊躇不前。

在這條路上兩人已經悄然走到了五十步,他可以主動朝對方走完這九十九步,但是最後一步必須是路德維希主動,因為他的驕傲和自尊讓他絕不會祈求別人的愛,路德維希必須尊重他。

已經是7月13日的零點了。

這也是他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第七天,雷東多對路德維希說:

“之後你可以隨便浪蕩放縱,不管是和女人,還是和男人,你還年輕,應該多見識這個世界,阿涅,我該向你說對不起,我對你做的一切,都不是一個正常的、有道德的年長者會對信賴自己的年輕人應該做的,但我害怕太晚,既然已經明白心意,繼續猶豫只會更晚,晚到你選擇了別人,晚到你成熟了決心承擔感情的責任,但那個人不是我。”

他平靜地說:“你不能把所有人當做你的玩具,覺得全世界都會繞著你轉,以為自己一切都會心想事成。”

“在你想明白之前,我不想見到你。”

“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接受或者拒絕,而不是試圖站在它們中間,讓我和你的那群朋友們像小丑一樣陪著你,也不要繼續對我用那種把戲,好像我是你的一條狗,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路德維希下意識地要去抓雷東多的手,在這一瞬間他幾乎馬上就要接受雷東多了,只要對方留下來,可是後者毫不留情地揮開他的手,好像拂落肩上一片礙事的葉子。

雷東多拒絕路德維希不假思索的挽留,但他卻又主動親吻路德維希的臉頰,後者還呆楞在原地,感受唇溫和地壓在他的臉上,帶著熱氣。

這是阿根廷式的貼面禮,在昨天他們來到婚禮時所有人都親吻了路德維希的臉,除了雷東多,不過現在他補上了,因為他同樣歡迎路德維希的到來。

“想清楚之後再來找我。”雷東多冷淡地說,而路德維希徹底地呆住了。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路德維希從來沒有遇到雷東多這樣的人,忽冷忽熱,溫柔嚴厲。他把路德維希一個人丟在原地,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好像先前熱烈表白的人不是他一樣。

——但結果就像他想的那樣,路德維希也開始為了他心神不寧,輾轉反側。

-----------------------

作者有話說:睡不著,遂寫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