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米蘭永恆》第38章 第 38 章 路德維希好像做了一……(1)

第38章 第 38 章 路德維希好像做了一……

路德維希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但是他記不清了，只記得夢裡自己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他很想和人說話, 和青訓營裡罵他又忍不住給他帶零食的教練們，和總喜歡摸著他腦袋讓他快點長大的馬爾蒂尼，和嫌棄他笨但是總是跟著他胡鬧的皮爾洛, 大家吵吵鬧鬧, 他幸福地微笑，想轉過身和雷東多說自己好開心, 但是身邊空空，雷東多不知何時已經背對著他走遠了。

他永遠也追不上雷東多，只能看著他的背影, 在夢裡只有河水漫上來遮住了他的眼睛，打溼了他的臉。

路德維希忽然驚醒了, 睜開眼睛卻有夢裡的河流淌了下來, 原來是淚。

昏暗的室內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雷東多已經醒了, 路德維希一轉頭就看見他上半身已經坐直了，被子上放著一本書，他的手捏著書頁卻沒有開啟, 只是低頭默默地看著自己。

“我好像在做夢, 夢裡你趴在我的床邊哭, ”雷東多微笑, “我一定是太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 費爾。”路德維希也想笑，但是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用力抿著唇，胳膊慌亂地擦臉, 溼潤的綠眼睛依然倔強地看著雷東多。

“你怎麼回來的？”雷東多又問。

“是魔法，因為我聽見費爾說想我了，”路德維希輕輕地說話，“所以我就飛到費爾身邊了。”

雷東多又笑了，因為路德維希的神色太認真了，好像他真的聽見了雷東多的心聲，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雷東多隻當做是身邊的人無意中說漏了嘴才讓路德維希立刻趕了回來，不對，或許路德維希真的只是太想見到他了，就像當初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那個夜晚，他忽然出現在窗外一樣。

只是路德維希回來的太快了，雷東多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雷東多還在想著怎麼解釋，而路德維希已經從沉默裡意識到了自己確實沒有想錯：雷東多確實是故意瞞著他的。

見面之前路德維希還在妄想雷東多不是故意的，可是他現在的態度坦然神色平靜，微微蹙眉沈思，路德維希立刻就控制不住地鼻頭一酸 ，開始眼睛冒水。

“這就是你、你要告訴我的，很重要的事情嗎？”路德維希不一會就哭得喘不過氣了，雷東多看了頭疼，心想這可怎麼辦，只好故意抱怨說，“你不該回來的。”

路德維希果然不哭了，眼睛閃著水光，立刻憤憤地盯著雷東多，要不是雷東多還是個病人，估計他得和他打上一架，現在怒氣無處發洩，只好錘了幾下床，還不解氣，又把雷東多的書給搶了，不讓他看。

“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現在都沒辦法哄你了。”雷東多順從地鬆開手，任憑路德維希把他根本沒看的書搶走。

他因為熟悉的陣痛醒來，睜開眼就看見路德維希趴在自己身邊睡著了，中途護士進來檢視病人的情況，被大變活人嚇了一跳，雷東多對她搖頭讓她不要吵醒了路德維希，兩個人小聲地交談，護士為雷東多量了體溫又記錄了些身體資料，臨走時還幫他拿了本書來看。

不過書根本沒開啟，雷東多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看著熟睡的路德維希出神，直到他醒來才掩飾地翻了幾頁。

路德維希呆呆地看著雷東多，這是什麼意思，“……你還打算騙我！”他忽然又反應過來了，雷東多當初就是這樣和醫生把他騙走的。

“阿涅這次怎麼變聰明了，”雷東多在路德維希惱怒的目光裡不得不舉起雙手投降，給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他又笑著去拉路德維希的手，後者生氣地別過頭，不去看他，但是手卻沒動，乖乖地讓雷東多握住了。雷東多心裡發笑，但面上還是給路德維希面子，沒有戳穿他。

“原諒我吧？”他又溫和地請求，這下路德維希才勉勉強強地轉過頭，但還是不說話，於是雷東多沒辦法了，只好直起身打算去親他，結果路德維希嚇了一大跳，立刻蹦起來，按住雷東多的肩膀不讓他動。

路德維希是沒怎麼接觸過病人的，他只知道雷東多會因為傷病退役，但他不明白有多嚴重，現在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讓雷東多躺在床上別動，把他當做隨時碎掉的瓷娃娃對待。

但雷東多的眉頭擰了起來，他絕不願意被人當做廢物對待——他連親吻路德維希的資格都沒有了嗎？他當然知道路德維希不會這麼想他，但是從路德維希小心翼翼的行為裡，他意識到了路德維希對他的退讓。

“我已經準備好進行第二次手術了。”這是雷東多對路德維希的通知，後者怔住了，只能抬頭看著雷東多的眼睛，黑色的眼睛裡只有堅定和冷靜，毫無迷惘。

也許過去有，但是見到了路德維希後，雷東多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絕不甘心就此離開球場，無論手術成功率有多低他都要嘗試，如果就此放棄，這和自/殺毫無區別。

……可是路德維希已經知道了結局了。

雷東多的手術失敗了，他與傷病抗爭數年，最終還是黯然離開，他不接受自己對球隊毫無貢獻，可有可無，就算參賽他也無法全力以赴，享受比賽成為了一種奢侈和痛苦，就算所有人都在挽留，雷東多的驕傲還是讓他決然離開。

但是看著平靜地告訴自己手術細節的雷東多，路德維希說不出任何話，他沉默著，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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