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下午,葉清秋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掀開了眸子。
入眼的是一片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子,其餘的,便是高檔立體花紋的暖色系的桌布,房間的擺設豪華高檔。
有些僵直的眸子在眼眶裡微微轉了轉,她下意識地想要改變一下保持了太久姿勢的身體,結果牽扯了神經,膝蓋上的疼痛和手上的疼痛瞬間刺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厲庭深靠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一手撐著側額,閉著眼在休息,聽到一聲細微的聲音,眸子倏然睜開。
那一瞬間的眼睛迸發出來的情緒,是絕對的警惕和陰沉。
片刻他抬頭,看到病床上的女人在動。
站起身走到跟前,伸手摁在她身上的被子上。
“醒了就開始折騰?”
葉清秋微微頓了一下,忽然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肌肉扯動之間,拉扯著她的痛覺神經,剛剛因為沉睡而變得有些紅潤的臉蛋,因為她的這個動作又褪了幾分血色。
厲庭深瞳孔微微縮了分毫,卻是將手收了回來。
“嬌氣。”
他幾乎習慣性的淡然吐出兩個字,口氣裡帶著厭惡和不耐。
葉清秋心瓣微微扯了扯,眸子在他白皙乾淨的手上掃過。
微抿的唇動了動,長時間的病痛和沉睡讓她的喉嚨有些嘶啞。
“你有冇有看醫”
話還冇有說完,一陣“嗡嗡”聲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裡顯得異常的響亮。
厲庭深淡淡掃了她一眼,轉身從茶几上拿起正在響的手機。
冇接,直接結束通話。
隨後拿起手機,一語不發地轉身出了病房。
葉清秋不知道無法開口去喊住他。
一些事情,如果命中註定,她問再多也改變不了事實。
看了看身旁的醫療器械,才發現這可能是醫院。
現在醫院裡的高階病房,設計的簡直可以跟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媲美了。
浮誇。
平明老百姓連張普通的床位都一床難求,也不知道這個房間,轉成普通病房能塞得下多少個床位。
扯了扯唇,鹹吃蘿蔔淡操心。
果然窮苦日子過慣了,連思想都變得這麼丟人現眼,上不了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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