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除了早中晚定時禮佛之外,其餘的時間,齋客一般都是在做功課。
沈繁星一行人找到沈尚華住的小院子時,陽光還算不錯,沈尚華正坐在院子裡抄經。
衣著還是他平常的衣著,只是整個人的氣場,似乎比原來更沉澱了些。
再次見到他,沈繁星的心還是莫名的泛酸。
之前是跟薑蓉蓉說狠話。
要說沈尚華當初也確實如她跟薑蓉蓉說的那般,他的確冇有做到一個爺爺該給一個晚輩的庇護。
可在乾旱的沙漠裡得到一絲涼風,甚至一滴水,都會無比的珍貴。
當年的她,就是被困沙漠的旅人,而沈尚華對她的關心,就如那一滴水。
久旱逢甘霖,足以讓她畢生難忘。
今天,她就是來解惑的。
解迄今為止,她莫名其妙經歷過的所有事情的原因。
方丈以一個“因果”給了她答案。
那麼另外一個答案,自然需要沈尚華給她。
沈尚華獨自一人坐在那裡,眉目淡然,冇有任何表情,那樣子,跟一路給他們引路的和尚比起來,都顯得淡漠,彷彿早已脫離了塵世許久。
頭上幾乎全白的頭髮,讓沈繁星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看到他們幾個到來,沈尚華淡定地停下手中抄佛經的動作,站起了身。
“來了?”
沈繁星緩緩走到他跟前,視線在桌面上的掃過,旁邊擺著一本佛經,宣紙上還有未乾掉的毛筆字。
“拒絕我給你安排的地方,住在這裡感覺會好一些嗎?”
沈尚華點點頭,俯身坐下,就桌面上的佛經合上。
“住在這裡,我心裡多少會覺得踏實一點。”
沈繁星點點頭,彎身坐在了沈尚華的對面。
視線在他面前的佛經上停留了一會兒,垂眸,良久的沉默。
“作為晚輩……我做的確實欠缺很多。”沈繁星說,“可我始終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一步步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明明是血脈至親,卻對彼此都充滿了怨懟。
不都說,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麼?
可到她這裡,卻完全不是。
“儘管是這樣,我仍舊無法做到原諒你們。所以你們也別選擇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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