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俏聽著耳畔熟悉的嗓音,又看向那隻手機盒,眉宇間的煩躁逐漸消失。
她有些意外地抬起頭,望著一臉正色的流雲,緩緩接過盒子,心坎一片滾燙,“麻煩了,替我謝謝衍爺。”
流雲抿了抿唇,舉止得體地頷首,“好的黎小姐,備用的手機卡也在裡面。”
說罷,流雲打了聲招呼就轉身走了。
黎俏視線低垂,摸了摸手機盒子,沒再遲疑,換了卡,直接開機。
她左腿搭著右腿,順勢靠著走廊的牆壁,點開撥號盤,並嫻熟地輸入了商鬱的電話號碼。
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黎俏看向窗外,小鹿眼裡流光溢彩,隱著笑,“謝謝衍爺的手機。”
“不用謝,宴會還沒開始?”商鬱深沉磁性的嗓音從聽筒傳來,明明和平時一樣,卻莫名讓人心跳加速。
黎俏緩了口氣,如實回答:“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商鬱音色慵懶地‘嗯’了一聲,頓了頓,說道:“好好玩,有事打電話。”
收了線,黎俏站在走廊久久駐足。
雖然心跳已經趨於平穩,但那種蕩氣迴腸的悸動仍舊在心頭徘徊發酵。
……
另一邊,南洋公館。
半地下的品酒廊,三面環牆的酒櫃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名酒,黑色大理石的吧檯前,商鬱和歐白並肩而坐,秋桓則站在裡面充當調酒師。
商鬱結束通話就將手機放在了一旁,端著調好的龍舌蘭姿態隨性地淺抿。
歐白和秋桓則四目相對,眼神里都充滿了戲謔。
這時,秋桓的兩指間夾著量酒杯,將一盎司的龍舌蘭倒進調酒壺裡,挑眉看向商鬱,酸溜溜地說:“咱們認識這麼久,怎麼沒見你給我送過手機?”
歐白也隨聲附和,“我也沒有。”
這時,吧檯頭頂的歐式吊燈的昏黃光暈傾瀉在商鬱的四周,暖了他周身的凌厲和野性。
商鬱將酒杯裡的龍舌蘭一飲而盡,冷眸幽幽對上調侃的秋桓,“廢話真多。”
調酒的秋桓:“……”
現在給他下毒還來得及嗎?
一旁的歐白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用骨節敲著吧檯,正了正臉色:“少衍,說實話,你和土匪黎三他妹到底是什麼情況?”
話落,秋桓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瞬不瞬地盯著商鬱,“我也挺好奇的,你今天下午在九尊會所維護她的樣子,我差點以為你倆已經暗度陳倉了。
平心而論,那姑娘除了出身好一點,其他方面未必配得上你。
別的不說,咱就說暗堂,你覺得憑她的能力,能得到暗堂的認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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