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瞬間讓雲厲眼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就那麼站著,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指。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朦朧模糊,所有的聲音也全部消失。
雲厲像個局外人,怔怔地望著,終於明白先前詭異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了。
她和商少衍確實不止熟悉,他們是……戀人。
雲厲渾身僵硬地杵在原地,垂下眸,努力平復著心情。
短短幾秒的時間,他企圖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可是不停滾動的喉結還是洩露了他的迷惘。
直到商鬱從旁路過,黎俏也適時出聲,“發什麼呆,走了。”
雲厲攏著頭頂的碎髮,狠狠嚥了下嗓子,轉身跟著他們的步伐,有些話梗在喉間,一句也說不出口。
滄海閣包廂。
雲厲大刀闊斧地坐在四人方桌前,低頭按著手機,看著忽明忽滅的螢幕,不知在想什麼。
黎俏坐在側邊,左右顧盼,表情很無奈。
三人面前都平鋪著竹簡選單,可誰都沒有看。
氣氛隱隱焦灼,偏偏又和諧地共處一室。
黎俏感覺有點壓抑,想找些話題打破這樣的狀態,但無果。
索性,黎俏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迎接著兩個男人同時遞來的視線,淡聲道:“我去個洗手間。”
她心想,實在不行就讓倆人打一架吧。
只要她不在現場,他們也就不會有顧忌了。
黎俏走出包廂,慢吞吞地晃到後院的觀景園,斜倚著樑柱,玩了一把消消樂。
與此同時,黎俏走後,雲厲叉著腿窩在太師椅的身形動了一下。
他頭頂微長的髮絲早已凌亂,有幾縷不羈地垂在眼前,也遮住了他眼底影影綽綽的光。
三秒後,雲厲緩緩抬眸,視野裡的商鬱,正端著瓷杯輕呷濃茶。
他瞇眸用皮鞋踢了下桌腿,嘴角噙著冷笑,“商少衍,別他媽裝腔作勢了,不如跟老子聊聊,炸了我傭兵總部這筆賬,該怎麼算。”
這時,商鬱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愈發凸顯出立體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窩,他沉緩地說:“你想怎麼算?”
雲厲的神色微妙一變,打量著男人矜貴而內斂的氣質,勾了勾唇,“拿你的命來賠,如何?”
商鬱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沿,眉尾輕揚,高深地點頭,“聽起來,你不虧。那你傷了我的女孩,這筆賬又該怎麼賠?”
即便親眼所見他們手牽手,雲厲依舊半信半疑。
但此刻親耳聽到那句’我的女孩’,他還是狼狽地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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