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他沒有任何動作,雙手負在腰後,字正腔圓地說:“不管你們問多少次都一樣,沒做過,我不會承認。”
黎俏望著黎君的背影,抿了唇走到正中間的木桌落座。
爾後,她手指敲了敲桌面,清脆地戲謔,“大哥的為人,根本不需要懷疑。”
黎君肩膀一顫,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猛地從窗前轉過身,赫然就看到黎俏正托腮坐在那張審問桌前。
他瞳孔緊縮,闊步走來,“俏俏,你怎麼進來的?”
不是他大驚小怪,實在是難以置信。
紀委調查和普通案件不同,特定地點,特定時間,都以為普通人根本沒辦法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組織內都清楚,一旦被紀委帶走,可能幾天就能放出來,也可能……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而協助調查的時間,往往幾天到幾個月不等。
所以黎君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指望還能看到家人。
此時,黎君雙手撐著桌面,俯身看著黎俏,眼神波瀾湧動,甚至都沒辦法保持冷靜了,“俏俏,快回去,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相較於他的緊張,黎俏則從容淡然許多。
她朝著對面的椅子努嘴,“坐下聊聊吧。”
黎君還想說些什麼,但黎俏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臉上掠過一絲難堪,“我見過葉蘊了。”
黎俏一瞬不瞬地望著大哥,從他的表現和反應來看,大概也猜出了什麼吧。
黎君很久都沒有說話,連入座時的動作都透出幾分心力交瘁的疲憊。
他沒有看黎俏,似乎有意迴避她的眼神,“哎,都是孽緣啊。”
這句話一齣口,黎俏就瞇起眸,手指一下下扣著桌面,“大哥還喜歡她?”
黎君目光顫了顫,好半晌才抬起頭直視著黎俏,“俏俏,你還小,這些事大哥不想讓你費神。
這次我確實被抓住了把柄,但莫須有的罪名我也同樣不會承認。
你回家後,和爸媽說一聲,替我……報個平安吧。”
聞聲,黎俏撇撇嘴,緩緩靠在木椅的椅背上,涼涼地瞅著他,“我不當傳話筒,要報平安你自己去。”
黎君:“……”
見黎俏神色淡淡又明顯不悅,黎君立馬放軟了態度,“俏俏,你聽話,大哥只是……”
“只是什麼?”黎俏板著臉,手指也停下了敲擊的動作,“只是從沒想過自己念念不忘的初戀會回來擺你一道?”
黎君怔住,呼吸陡地一沉,“你都知道了?”
“很難查嗎?”黎俏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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