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著海岸線的方向,嗓音低沉而緩慢,“本家所為。”
沈清野神色大駭,手指一顫,煙掉了,“你知道?”
商鬱慢條斯理地抿了口煙,瞇起暗眸,偏頭對上了沈清野的視線,“嗯,六局什麼時候查到的?”
沈清野斂了斂神,撿起地上的菸頭直接丟進了滅煙柱裡。
他又重新點了根菸,輕咳一聲,“不久前。所以,你什麼都知道,還選擇按兵不動?”
沈清野和白鷺回在直升機上徹底搞明白了一件事。
昨天那場車禍,是商氏本家的手筆。
但具體是誰,他心裡有了揣測。
本家這一脈人丁稀少,就只有兩個兒子,以及商縱海。
不是商鬱,不是商縱海,那麼……就只剩下商陸。
而六局的資訊顯示,黎俏和商陸曾有過婚約。
但現在黎俏卻和商鬱在一起,說不定是商陸懷恨在心,所以做出了這樣報復性的行為。
沈清野有理由懷疑,商少衍可能想包庇商陸。
此時,商鬱眸色深深地看著沈清野,數秒後他點了點菸灰,俊顏輪廓被海島日光照射的無比清晰。
他說:“因為動手的人,不是你想的那位。”
沈清野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你弟還能……”
話未落,他目光凝滯,兀自沉默了。
操啊。
難道是商縱海?!
沈清野出身六局,見慣了稀奇古怪的大事小事。
但本家家主商縱海策劃街頭事故,這種匪夷所思的做法他是真沒見過。
沈清野緊緊皺著眉頭,餘光看了眼還坐在休息區的黎俏,“他這麼做,是因為……”不喜歡黎俏?
“試探。”
不待沈清野說完話,商鬱就捏著手中的菸頭丟出了兩個字。
沈清野抿了抿唇,手指夾緊了菸頭,“試探?這麼大手筆的試探,他真不怕你們出事?”
商鬱目光平靜地對上沈清野,泰然且穩重地沉聲道:“不至於,當時現場,全是他的心腹。況且,我也不會讓她出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甚至連語調都平波不驚。
偏生帶著一諾千金的分量,令人無法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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