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俏動作機械地遞出手,任由男人把她拽出了駕駛室。
車身四周還飄蕩著輪胎高速摩擦後的焦味,淡淡的白煙之中,黎俏垂著眼瞼,半晌沒有說話。
商鬱察覺到她情緒似乎不對勁,濃眉不禁蹙出痕跡,眉眼間覆著深沉,微一擺手,流雲等人心領神會地走向了遠處的看臺。
男人挑起黎俏的下巴,深邃的瞳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語調微沉,“怎麼了?”
黎俏依舊壓著眼瞼,眼尾泛紅,默了默才抿唇看向商鬱。
她舔了下嘴角,嗓音有些啞,“今天是輝仔的忌日。”
男人的指腹擦著她的眼角,喉結滑動,“嗯,我知道。”
黎俏眸光閃爍,微涼的指尖捏住了他的手腕,什麼都沒說,向前一步鑽進了他的懷裡。
道謝的話就在嘴邊,可她不想用這種蒼白的謝意來表達她的心情。
黎俏的手緩緩貼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聲。
男人回擁著她,寬厚的掌心落在她的後頸,撫慰似的輕輕揉捏。
“回去吧。”黎俏在他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商鬱沉靜的眸泛起一絲冽光,薄唇緊抿,內斂地應道:“嗯。”
黎俏情緒的突變,有些莫名,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畢竟是曾經出生入死的夥伴,大概今晚的賽車,觸動了她的傷心事。
男人的神色,漸漸變得陰沉而冷漠。
似乎用錯了方法,本想給她紓解心情,但適得其反了。
兩個人一言不發地離開賽道,流雲和保鏢等人也連忙跟上。
車隊已經在賽車場外圍等候,黎俏勾著商鬱的指尖,上車時突然對著開門的保鏢吩咐,“麻煩你在外面等一下。”
保鏢令行禁止,關好車門後,就跨立守在附近。
車內,黎俏和商鬱並肩坐在後排,她似乎有話要說。
男人修長的雙腿緩緩交疊,半闔眸仰頭靠著椅背,聲音很沉,“想說什麼?”
商鬱陰沉的眉眼間暗藏戾氣,皺著好看的眉心,輪廓也愈顯得冷硬。
車廂裡過分安靜,沒等到黎俏開口,他懶懶地掀開眼尾,偏過頭的剎那,軟糯的唇覆了上來。
像是一種本能,商鬱壓下臉回應,手掌攬住她並逐漸收緊。
黎俏雙手捧著他的俊臉,學著他教給她的技巧,在他唇中作亂。
怎麼那麼好呢。
讓她原本自傲的冷靜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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