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要下雨了。
會議室內,同組的研究員還在聽著江院士對基因異變專案的講解。
而黎俏坐在U型桌的最後面,思緒卻隨著窗外的浮雲飄到了遠處。
不知道商鬱的情況怎麼樣了。
‘咚咚’兩聲叩擊桌面的響動拉回了黎俏的注意力。
她緩緩掀開眼簾,看著面前的女人,挑了下眉梢,似在詢問。
對方是中級研究員,名為李如,三十七歲,離異。
此時,她面色不愉地打量著黎俏,壓低嗓音提醒:“基因動態這一塊,以後是你跟我來負責,你現在不注意聽,以後別指望我能教你。”
身為中級研究員,在面對初級研究員時,帶著天性的優越感,這不是特例。
科研所的晉級規則有多麼嚴苛,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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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在三十七歲就晉為中級,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所以對新來的黎俏,語氣也就沒那麼客氣了。
黎俏目光平靜地和李如對視,很清淡地點頭,“嗯,不用。”
不用什麼?
不用她教?
李如很意外黎俏給出的回答,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更不屑了。
彷彿在嘲笑她不知所謂。
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過後,李如再沒有和黎俏說過一句話。
會議結束後,時間來到了下午六點半。
科研所目前剛剛接手了這個基因異變的專案,並沒有直接開展後續的方案,而是在覆盤人禾實驗室的所有研究路徑和材料。
這種情況至少需要持續一週,同組的其他六位科研所研究員也並沒有打算拉著黎俏和連楨共同梳理材料。
索性,黎俏走出會議室就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連楨也在接連碰壁後,眉眼倦怠地坐在實驗臺前,拿著手機怔怔地出神。
“連師兄,走嗎?”黎俏腿窩頂開椅子,並側目問了他一句。
連楨從螢幕抬起頭,餘光掃了眼其他人,失笑道:“大家都沒走,咱倆離開合適嗎?”
黎俏撇撇嘴,脫下白大褂掛在椅背上,“沒什麼不合適,總比你坐著發呆強。”
連楨還是有些不放心,對著門外努努嘴,“沒事,你先走吧,我再呆一會,如果有什麼情況,我隨時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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