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瓊英終於放下水杯,口吻輕慢地說道:“全體同仁?這位研究員確定你們人禾本次只來了六位參會人員嗎?”
她當然知道黎俏沒來,因為她這輩子也別想再走出警署大門。
人體實驗是國家禁止行為,她利用關明玉的身體做研究,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即便商少衍在南洋能隻手遮天,也不代表他的勢力能滲透到崇城。
而一旦黎俏被定了罪,那麼……監獄裡偶爾打架鬥毆死個人,太正常不過了。
思及此,商瓊英手指摩挲著茶杯,從評委席回眸望著連楨和江院士的方向,頗有些無奈地勸誡:“江院士,您是老前輩,應該知道這次理事會和科研所共同舉辦的交流會不是兒戲。
咱們暫且不論對錯,總不能因為你們不想離場就耽誤大家的時間。
除非,你們人禾的七位研究員都能如數出席,否則……您還是先帶人回去吧。”
江院士話都沒說出口,科研所那邊的評委已經有人開始解圍:“老江,要不你們先……”
忽地,一聲清脆又平淡的語調伴隨著開門聲同時傳來,“抱歉,來晚了。”
還在說話的科研所評委第一時間就閉了嘴。
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循聲看去——
敞開的門扉漏進來一大片清晨明媚的日光,黎俏逆光走進來,胸前還帶著參會者的胸牌。
一時間,全場譁然。
黎俏的出現,讓人難以置信。
警署調查案件,不可能會提前釋放涉案嫌疑人。
除非,她沒罪。
人體實驗要麼證據不足,要麼子虛烏有。
此時,表情最僵硬的非商瓊英莫屬。
她手指驀然攥緊茶杯,直勾勾地盯著黎俏那張臉,恨不能看出什麼端倪。
黎俏邁開腿,閒庭信步地走到江院士和連楨的身邊。
期間,她一直側首和商瓊英對視,雲淡風輕地神色看不出絲毫異常。
她站定,挑眉,“請問副主席,人禾實驗室是否能繼續參會了?”
那肯定是能!
因為商瓊英親口說的:除非七位研究員能如數出席。
商瓊英緊抿嘴角,向來世故又從容的面孔也微微變了變。
會場裡的交談聲不絕於耳,可她卻什麼也沒聽進去。
這麼多年精於算計又自信不疑的謀略,因黎俏的出現而變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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