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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夜裡九點半黎俏才離開科研所,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高效率和高密度的集中工作,驟然放鬆下來,滿身疲倦像是洪水般襲來。
她揉著額角,邁著拖沓的步子往樓外走去。
可能是用腦過度,她隱隱感覺有點頭疼。
樓外的路燈氤氳了一片厚重的昏黃。
黎俏單手撐著腦袋往路邊走,渾身都寫滿了頹疲,一步一步悶頭往前挪,大概是注意力不集中,腳尖踢到了一塊凸起的石磚上,險些被絆倒。
黎俏穩住身形,幽幽回頭看著路面的石磚,遠遠看去,就好像在跟一塊磚較勁。
要不是前方沉穩的腳步聲吸引了視線,石磚都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黎俏耷拉著眼角扭過頭,就見空曠的門前廣場踏著夜色走來了一個人。
她也不吭聲,沒精打采地往前邁步,直直地走到了對方的懷裡。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順勢摟住她,並低頭看了看,“腳沒事?”
黎俏搖頭,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似的。
他俯身把她抱起來,不急不緩地往車上走去,餘光還掃了眼那塊凸起的地面,石磚當時害怕極了。
車上,商鬱把黎俏放在腿上,溫熱的掌心在她後頸揉了揉,“很累?”
黎俏搓著腦門,聲音沙沙的,“嗯,做了三十幾份化驗報告。”
正常來講,她這一天做的報告數量,相當於兩個研究員兩天的工作量。
但除了連楨,沒人知道為什麼黎俏突然變得這麼拼命。
而且基因異變小組在經過考察後,成員人數從之前的八個變成了十二個。
增加了人數,研究模組也被更加細緻地劃分,她本應該比之前更輕鬆才對。
以至於大家紛紛猜測,黎俏是不是因為被晉升為中級研究員,所以才這麼努力的?要給他們做榜樣?
其實並不是。
她只是為了趕工,把自己分內的工作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完,這樣她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醫學聯盟總部。
此時,商鬱看著她佈滿了疲倦的眉梢眼角,濃眉皺起,將她往懷裡按了按,“明天別去了,在家休息。”
黎俏靠著男人的肩膀,低低的回應,“不用。”
商鬱的薄唇微抿,無聲嘆息,調整了坐姿試圖讓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隨著車子駛出科研所廣場,安靜的車廂裡,突然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線,“我明天要離開南洋幾天。”
在他懷裡打瞌睡的黎俏撐開眼皮,抬眸看著他,“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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