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管家來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佈滿皺紋的臉上透著幾分欣喜。
威廉伯爵匆匆說了句失陪,趕忙跟著管家走向了府邸的正門,背影還帶著急切,遠遠地還能聽到他的詢問:“真的是吳律親王來了?”
……
另一邊,威廉教堂庭院。
棕色尖頂的教堂草坪前,商鬱背對著入口處負手而立。
教堂四周站著不少威廉家族的貴族騎士隊,各個表情肅穆,眼觀六路。
短短幾分鐘,自後花園草坪牆傳來一陣穩健且富有節奏的腳步聲。
兩排皇家騎士整齊劃一地在前方開道,走在中間的男人,穿著貴氣筆挺的紳士灰格西裝,左手戴著白手套,不緊不慢地走向了教堂草坪。
距離在縮短,而周圍的貴族騎士隊看到皇家騎士以及對方胸前的紅帽勳章時,瞬間整齊地彎腰行禮,“公爵。”
此人,三年前繼位的英帝柴爾曼公爵,祖姓蕭氏。
當皇家騎士在原地站定,商鬱也緩緩從教堂前轉過身。
兩個男人站在恢弘氣派的教堂庭院內,四目相對。
柴爾曼公爵氣質溫潤,樣貌不似商鬱稜角分明,薄唇邊常年掛著笑弧,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溫和感。
但若仔細看,便能發覺他的眼底無笑,清冷且寡涼。
“好久不見。”
柴爾曼公爵率先開口,單手貼在腹前,一舉一動都寫盡了貴公子的紳士和優雅。
商鬱神色冷峻地揚起眉梢,單手入袋,姿態狂傲且冷然,“確實很久了。”
對方唇角的笑意加深,聲線溫淡如水,“看樣子,你是篤定我今晚會過來?”
男人目光深邃,薄唇揚起一絲嘲弄的笑,“她不在,你沒有理由不來。”
“說的也對。”柴爾曼公爵微微垂眸,並閒庭信步般往前踱步,“雖然我們志不同道不合,但在這件事上,還是有默契的。”
商鬱勾了勾薄唇,眸光犀利,可他還沒開口,自兩人身側的草坪牆後,有一道極為清淺的腳步聲傳了出來。
所有的騎士都瞬間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暗淡的天色下,只有庭院四周的琉璃燈效能讓人看清楚那一抹黑色流蘇裙的身影透著怎樣的僵硬。
她一個人站在草坪牆邊,手裡拿著香檳杯,臉上帶著遮面黑紗,唯有露出來的那雙小鹿眼,滿是荒唐地滯在了柴爾曼公爵的身上。
風吹過,撩動了她的面紗。
而商鬱瞳孔緊縮到極致,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俊顏也驟然發生了變化。
不僅是他,就連柴爾曼公爵都猛然攥住了手掌,目光陰翳地望向商鬱,卻在看到他比自己更加震驚惶恐的那一刻,心頭有什麼東西突然坍塌了。
黎俏出現在這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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