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需要挑明就能看出端倪。
她削個蘋果而已,卻把自己的手指劃破了三個口子。
雲厲重新闔眸,聽著耳畔刀刃劃過蘋果皮的聲音,嗓音低啞地打破了沉默,“夏夏,我怎麼了?”
夏思妤頭不抬眼不睜地繼續削蘋果,嘴上回答的很敷衍:“你不是暈針?”
“長本事了,撒謊都不帶眨眼的。”雲厲臂彎搭在額頭上,低聲笑了。
夏思妤動作一頓,滿眼狐疑地偏過頭,非常理直氣壯地反問,“我哪會撒謊?”
雲厲:問了個寂寞。
兩個人目光相撞,一冷靜,一審視。
夏思妤看似坦蕩從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指已經戳進了蘋果裡面。
雲厲勾了勾唇,語焉不詳,“很好,繼續保持。”
……
門外,蘇墨時陪著黎俏往停車場緩慢踱步。
寒風凜冽,吹亂了彼此的鬢角。
“納洛酮只能緩解他發作時的症狀,治標不治本。”蘇墨時憂心忡忡地望著前方,“我昨晚又看了看他的檢測報告,丁丙諾啡遞減法和可樂寧脫毒法都未必有用……”
黎俏撥開腮邊的碎髮,眸底風起雲湧,“他的報告還有問題?”
蘇墨時難言般抿起唇角,目視前方,口吻悵然地道:“我已經交給研究中心去重新做化驗了,其中一項血液指標低於區間值,按照常理來講,鎮靜劑和毒品不該影響到那項血常規指標才對。”
停車場近在眼前,黎俏斂神蓋住外露的情緒,靜了幾秒,聲線涼薄又諷刺地開口,“這才符合他的為人,毒癮能戒,鎮靜劑能代謝,那項指標的異常,才是……重點。”
蘇墨時心知黎俏口中‘他’是蕭葉輝。
他咬緊牙關,抑制著急促的呼吸,恨不能咒罵幾句來洩憤。
他們早該知道,七子老大善於攻心,他對雲厲動手,就是誅黎俏的心。
蕭葉輝比誰都清楚,用什麼方法才能攻破黎俏的防線。
往日的情分,成了他的利刃。
黎俏不緊不慢地向前踱步,眉目冷淡,口吻異常堅定,“讓研究中心儘快給出結果。”
不等蘇墨時回答,前方賓利車的副駕駛走下來一個人,是落雨。
她回身拉開後座車門,影影綽綽間,商鬱英俊的輪廓從門縫中透了出來。
蘇墨時頓住腳步,側目睇著黎俏,“你們早去早回,有事電話。”
“嗯。”黎俏點點頭,又細聲叮嚀,“讓夏夏陪著雲厲,不要離開米斯小鎮。”
“放心吧,我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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