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湛端著大麥茶,深暗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怕了?”
“誰怕誰孫子。”席蘿那點愁緒瞬間被抽離,“大首.長,你不說話的時候,最賞心悅目。”
宗湛毫不在意地掀起一絲薄笑,“席蘿,你一定要跟我對著幹才能舒服是吧?”
“那也……”
宗湛不理會她的說辭,捏著茶杯晃了晃,“你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真以為過去幾次的死裡逃生都是你能力超群的結果?”
席蘿那雙狐貍眼泛起微妙的幽光,“難道不是?”
“沒有三一八部團的人暗中幫忙,你拿什麼全身而退?”宗湛不討厭席蘿,但極端看不慣她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席女士,你既然想利用宗家,至少要拿出點誠意來。”
席蘿那點小心思被宗湛直言不諱地點破,仍然面不改色地望著他,“您可真是明察秋毫。”
“我陪你胡鬧了一年多,你要是再不知進退,可以試試後果。”宗湛拎起茶壺續杯,抬起眼皮打量著席蘿的臉色,“在那種組織里當臥底,有幾個善始善終的?”
強勢霸道如宗湛,正如商鬱所言,常年在軍部發號施令,對席蘿的容忍已經瀕臨他的極限。
女人可以撒嬌,也可以胡攪蠻纏,但不能為所欲為。
他對她的那點好感,已經快被她無休止的作妖消耗光了。
這一番話,被宗湛說出口,聲音不大不小,卻字字鏗鏘地砸進了席蘿的耳膜中。
她望著面前斂去笑意的男人,他眼中深藏著銳利和不容侵犯的堅韌。
席蘿別開臉,嘴角的笑有幾分僵硬,“真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關心我。”
“席蘿——”宗湛拉長語調,目光極為深沉,“你要試試撤走三一八部團的後果麼?”
席蘿嗤笑,“你撤。”
她不肯服軟,他決心懲治。
當晚,在宗湛發出了一條訊息後,暗中保護席蘿的人就連夜撤走了。
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宗湛沒有陪她逛街,飯都沒吃就提前離開了壽司店。
席蘿覺得他小題大做,沒氣度也沒風度,索性一個人坐在壽司店品嚐美食。
前三塊壽司她覺得簡直是人間美味,第四塊開始,她味同嚼蠟。
習慣這種東西太可怕,聽了一年多的‘狗叫’,突然間狗沒了,難免有點無所適從。
席蘿拿著紙巾擦拭著嘴角,餘光卻在偷偷觀察著四周。
她以為她在尋找可能存在的危險,殊不知目光所及的地方,都在下意識尋找宗湛的身影。
這是第一次,宗湛主動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
以前,都是她跑,他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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