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染在他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間,旁邊依舊不見人,只有換下來的一件襯衣放在塌椅那,讓她知道他確實回來過。
周庭安不在,陳染給自己洗漱了一下,收拾收拾洗了個澡,然後給他發了條資訊,說自己這邊有個應急採訪。也省的到時候他再問她了。之後又跟申主編聯絡了一下,確定好時間,就換好衣服出門打車去了。
換上身的衣服是她提前準備好的,一件束腰的乳白色旗袍,稍大方正式一點的款式,幾乎沒什麼點綴。
週三晚上下班呂依陪她一塊兒去逛街挑的,偶然間進了一家專門做旗袍的店面,呂依拿著執意讓她試,說穿上肯定好看。
於是試穿之後就決定買下了。
的確挺大方得體。
適合要參加的場合。
陳染日常從來沒穿過旗袍,這還是第一次破天荒。一來是因為工作時候不方便,二來是她穿不習慣,總覺得走路會邁不開步子。
就算之前一次她在衣帽間換衣服,周庭安進來,長指撥弄到衣櫥裡給她備的一些稱得上高奢版本的旗袍,拎過去其中一件拿給她,讓她穿上給他看時,都被她巧妙躲開了。
沒想到有一天會是在這種場合選擇嘗試穿上了身。
陳染坐車一路來到晚宴所在的地點,沒有在酒店,而是在一處偏僻靜的莊園。
大門警衛森嚴的守著,陳染過去時候,剛巧有一輛黑色白牌的車輛駛入。
她從包裡掏出來那封介紹信,走過去遞給警衛員,警衛員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簽字和印章,然後開啟旁側的人行道門,放了行,一併給陳染指了下具體方位:“前面直走到盡頭往右拐的御嵐廳,就在一樓。”
“好,謝謝。”
陳染一直往前,然後往右踩著一條青石臺面的小徑一路往裡去。
進了園子,繞過略帶氤氳質地奢華復古調子的一處建築後,陳染到一面琉璃面牆壁處偏臉看了自己一眼,盤發,旗袍,想著任誰應該都不會一眼看出她其實是個記者吧。
輾轉進去宴會所在的廳堂,卻沒成想的是,會第一眼便看到了周庭安。
他原來是來了這兒赴宴。
陳染想了想,她出發前給他發信息,說的是什麼來著?
對,臺裡有應急採訪。
於是聽到另一邊申主編認出她喊了兩聲“小陳小陳”後,就立馬用手包遮住了半邊臉,往旁邊去了。
周庭安一身服帖的手工西服,兩腿交疊,坐在顯眼的主賓位區域,託著一杯紅酒慢慢喝著,周邊林林總總的推杯換盞,他獨獨從中闢出來一方安靜地帶似的。
坐在那明明很是惹眼,卻是鮮少人敢上前。
一位年長者坐了過去,從遠處周庭安嘴形來看,他應該是喊了對方一聲“大伯”,接著兩人便隨意的攀聊了起來。
多半聊到了什麼趣事,周庭安跟著低眸淡笑。
陳染坐在不太顯眼的角落暗影區域,遠遠的看過去他幾眼,在想著等下一定要小心的避開他才行。
坐下來吃了口茶,時不時聽申主編指著遠處一些生臉給她介紹個一二。
之後他老人家被熟識的人喊走去另外的屋子說話,走前提點說讓她沒事也不要一直坐著,於是就落了陳染自己暫且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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