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時候比誰都能吃，可做的時候什麼都不會。
在這方面，五弟可比他強多了。
“吃誰不會？這不難得吃到這麼好吃的嘛。”
黃瑩沒再繼續說話，都五十歲的人了，還是個軍官，還是要給他點面子的。
初二的陽光比初一更暖些，透過顧家小院的玻璃窗，在餐桌上灑下一片亮斑。
廚房裡飄來的香氣早勾得人胃裡發饞，劉英繫著藍布圍裙，正把最後一盤油燜大蝦端上桌，瓷盤邊緣還沾著晶亮的醬汁。
“開飯嘍！”
顧母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嗓門裡滿是歡喜。
桌上早已擺滿了菜，醬色的紅燒肘子顫巍巍臥在白瓷盤裡，金黃的炸帶魚碼得整整齊齊。
還有翠綠的炒青菜、奶白的蘿蔔排骨湯，連稀罕的海蠣子都蒸了滿滿一籠。
熱氣裹著鮮味兒往人鼻子裡鑽，比起除夕夜的年夜飯也毫不遜色。
顧明洋笑著拎起帶來的酒瓶，玻璃瓶上“五糧液”三個字透著喜慶。
“爹，明澤，今天咱爺幾個喝兩杯。”
他擰開瓶蓋，醇厚的酒香瞬間漫開來，給滿桌菜色又添了幾分熱鬧。
顧父接過大碗，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好，今天高興！”
顧明澤坐在一旁，順手給兩個小兒子一人夾了一塊不帶刺的魚肉。
林晚青則幫黃瑩剝著海蠣子，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話，時不時傳來兩聲輕笑。
孩子們早就坐不住了，幾個年齡大一點的還穩得住，只偶爾給弟弟妹妹夾菜。
年紀小一點的像顧景睿和林景軒，還有顧二哥家的小女兒顧芳菲，早就被飯菜的香味勾得流口水了。
酒過三巡，顧父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顧景川身上，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
“景川啊，你今年也二十一了，個人問題打算什麼時候解決？”
這話一齣，桌上瞬間安靜了些。
顧景川耳尖猛地一紅，手裡的筷子頓了頓，撓了撓後腦勺，聲音裡有些不好意思。
“爺爺，我還不著急呢。”
他現在在部隊做文職，日常整理檔案、對接工作，接觸的人不少，也有同事給介紹過姑娘，可他總覺得還沒到時候。
“我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想先把工作吃透，找物件的事兒再等等。”
顧母在一旁幫腔：“男孩子晚點找也沒事，先立業後成家嘛。”
她給孫子夾了塊肘子肉，眼神里滿是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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