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的第三場雪，在臘月初五的清晨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林晚青站在服裝廠二樓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飄灑的雪花，指尖劃過剛核算完的賬本，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老闆，這批出口的連衣裙面料已經到了，車間那邊等著您簽字確認呢。”
倉管小周敲門進來，遞過來一份單據。
“蘇廠長不在嗎？”
這樣的事情，一般找蘇知航簽字就可以了。
小周看了看林晚青，回答道：“蘇廠長去新廠那邊檢視建設進度了，估計要下午才能回來。”
林晚青接過筆，快速瀏覽後簽上名字。
“讓車間抓緊趕工，外貿那邊催得緊，可不能耽誤了交貨期。”
“放心吧林姐，工人們都盯著呢。”
小周應聲退了出去。
剛處理完服裝廠的事，桑寧那邊又打來了電話，彙報了最近各地市場拓展和新店開業的情況。
林晚青耐心聽著，時不時叮囑幾句。
等掛了電話，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已經上午十一點了。
想著廠裡也沒其他事情，這下雪天，乾脆回家去算了。
林晚青開著車回到了四合院。
剛推開客廳大門，客廳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媽，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大兒子顧景暉沉穩的聲音。
“景暉啊，怎麼這會兒打電話回來了？”
“媽，沒什麼事，就是想跟您商量個事。”
顧景暉的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靦腆。
“敏君那邊期末考試的安排都出來了，所以我想跟你確定一下見面的時間。”
林晚青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好啊好啊！”
她連忙應道：“這是大好事啊！你們準備定在什麼時候？”
“我想著一月三十號行不行？”
顧景暉說道：“那時候學校已經放寒假了，敏君也閒下來了，不會耽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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